最近这些时间，林清妍想不清楚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
她在家偷偷用百度搜索，“对一个男人只有生理性喜欢怎么办？”
有一个回答让她看透本质：“这是积攒一次次失望后造成的，亲密惯性，残存性欲，无爱底色。不推荐长期发展。”
甚至连她都不知道何渡什么时候已经让自己攒足失望了？
正在她深度浏览帖子的时候，身旁的毒唯忽然阴森森的开口。
“看什么呢？”
陈音音突然窜出来，凝视着她。
林清妍反应过来后，立马盖住笔记本，吐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但陈音音早就看到了搜索框那个问题，“你对何渡只剩下生理性喜欢了？”
“会不会是你跟宋一留下的条件性反射相处模式呢？”
陈音音发现了盲点，她说的很有道理，因为跟江越泽甚至没满一年，但跟何渡已经达成很长的夫妻关系了，林清妍可能下意识的一到长期关系这里，就会习惯性的着么相处。
林清妍认真思考她的意见，陈音音继续发话。
“你觉得你跟他只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是我看起来，你们在现实中肯定不是没有精神性喜欢那种，反而，你们俩都很爱对方啊？晚晚，是不是迷茫了？觉得自己不该每次都这么快就陷入下一次恋爱？”
林清妍一脸吃惊的望向她。“你怎么知道？”
陈音音轻叹口气，“晚晚，我和琛哥都看得出来，你最近压力很大。”
“是不是感觉进了组织开始，就有些如梦似幻？”
林清妍点点头。
“唉，这我也知道，毕竟做事不计后果，真的是彻底摆烂了。”
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知道自己会被见证杨硕和宋一的死，虽然这两个人罪有应得。
杨萱的父母其实也没因为儿子的消失变好，很多事情不是能用死解决的。
比如江屹风，就彻底击垮了杨萱，林清妍经历了同样的事情，就装的好像没事人一样，往往内心的伤害都藏在最深处。
组织这样的行动方式，或许真的让林清妍做回自己，但不是真的会对任何人有效。
毕竟林清妍不觉得伤害这些陌生人天经地义，或许真的跟媒体说的那样，林清妍就是“圣母”。
陈音音能理解她，“你别想太多，林清妍，怎么做让你舒服你就去做。”
“跟何渡在一起你觉得治愈了，就不要由于，如果感觉到精神方面的压力，也不用逼迫自己，我们永远都在。”
“知道了。”
陈音音继续说：“杨萱的离开是她的选择，你也不用自责。尊重别人的决定，也遵从自己的内心吧，林晚晚。”
林清妍想明白看向陈音音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这已经是深夜两点半，林清妍笑了。
陈音音的鼻涕泡炸开，又跟个人机一样开说：“做自己，林清妍。”
然后跟个行尸走肉一般，眼睛都不太能睁开，回房睡觉了。
林清妍就如她所说，点开何渡的微信对话框，发送了一个熊猫头表情包。
没想到何渡这么晚还没睡：“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情，刚开完视频会议，怎么？还没睡？”
另一边的何渡看着手机上的对话框，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心事，不然为什么不睡觉？
林清妍从正在输入中，一会暂停又接着输入，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嗯，睡不着。在想事情。”
何渡紧接着秒回：“想什么？”
“在想……人是不是很容易把习惯当成喜欢，又把喜欢误解成爱。”
何渡的大脑宕机了，很显然林清妍说的就是他们两个，毕竟根据线索来看，她暂时没跟别的异性相处。
林清妍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靠在床头，眼镜或许摘了，眉头微蹙，认真组织语言的样子。
收到一条消息。
“习惯是路径依赖，喜欢是情绪波动，爱是明知路径崎岖，依然选择走下去。你觉得我们之间，是哪一种？”
林清妍慢慢回复：“有时候觉得是第一种，因为太熟悉了，熟悉到像呼吸。有时候又觉得是第二种，会被你气到，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莫名其妙开心。但更多的时候……”
“更多的时候，是第三种。即使知道前面可能有很多麻烦，但还是觉得，如果身边不是你的话，好像……哪里都不对。”
这句话发出去，她脸颊有些发烫。这几乎是她能说出的，最接近表白心迹的话了。
何渡愣了愣，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还以为和江越泽在一起时是她最舒服的状态。
然后，他发来一段语音。
林清妍点开，那熟悉的磁性嗓音，给她深夜的忧郁带来转机。
“妍，我也常常想这个问题。最开始，或许是习惯，是交易。后来，是喜欢，是占有欲。直至现在，现在我觉得，是互相懂得，你懂我的偏执和不安。我们见过彼此最不堪的样子。”
林清妍莫名有些感动，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想念何渡了，像久旱逢甘霖，像夏天口渴，像冬天却的那点温暖。
“何渡，我有时候会怕。”
她鬼使神差的也发了条语音，对面回复的很快。
“怕什么？”
“怕这一切只是惯性，怕我们只是因为需要才绑在一起。怕……等激情褪去，只剩下疲惫和相对无言。”
这是生理性喜欢的硬伤，没有精神的共鸣，会不会很疲惫啊？
跟之前一样，不想吵了，懒得吵了，真的累了。
“妍妍，我们要的不是永远沸腾，而是细水长流。”
看来何渡很明白了，也深谙情感之道？
林清妍反复看了几遍，何渡审美时候懂这么多？
陈音音说的对，他们之间，远不止生理吸引。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讲这么哲学的道理了？不像你。”
“刚学的。防止胡思乱想。”
“谁胡思乱想了？”
“我。”
他承认得干脆。林清妍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怕吵醒陈音音。互道晚安以后，林清妍终于睡得着了。
“很晚了，你明天还要忙公司的事吧？早点休息。”
“嗯，你也睡。别想太多。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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