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顿时疯了。
手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
他跌坐在地上，连那睁着眼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尸体都不敢碰，不断地后退。
“不可能，你们在给我使障眼法对不对？”
李威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只能将所有的原因归结在那女鬼身上，这样才能好受点。
手上的鲜血还热着，他颤抖着，低头看见自己的肚子，开始你拿刀疯狂地捅着自己肚子。
“啊啊啊！”
“滚，滚啊！”
如果不会有这个肚子，也就不会有这些事的发生。
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夺门而去，跑到了大街上。
温知爻收回视线，看向地上的尸体，确认她已没了气息。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连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能确定的是，这女鬼确实没有对李威使用任何障眼法。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他受了太大的惊吓和刺激，从而产生了幻觉。
也是恶有恶报。
温知爻重新看向那女鬼。
之前被鲜血染红的裙子，此时已经变回了白色。
她瓜子脸，黑发如墨，正是花样的年华。
温知爻能看到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甚至知晓一开始去到酒吧，都是被人指路骗去的。
她若是去投胎，定然能投一户好人家，且一世衣食无忧，幸福快乐，所以她才想劝说对方不要杀人。
“现在李威变成这样，想来你也不会再有报仇的心思，我会将他的罪证整理出来交给警方，他会得到法律的惩戒。只要你愿意，我还是可以帮你超度。”
只要她手上还没沾染人命。
可女鬼却依旧摇了摇头。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握住了温知爻的手。
冰凉触感激得后者心里一惊。
“我不想投胎，能不能帮我报仇？”
“只要帮我报仇，帮我找到剩下那些害我的人，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在她说完这话时，温知爻明显感觉到怀中的镇魂铃微微发颤。
似乎是在兴奋。
但温知爻欠却没立刻答应，她知晓她说的是‘哪些人’。
“你确定？”
她故意拿出镇邪铃，说：“哪怕是我让你的灵魂进入这铃中，永生永世不死不灭。”
女鬼点点头。
温知爻却说：“我可没那么残忍。”
将略显激动的镇魂铃压制回去，温知爻还将她下一世会幸福美满的人生告诉给了对方。
可女鬼不为所动。
“我被虐待致死，亲眼看着他们将我分尸。”
这还不够。
“因为怕我父母发现问题，他们甚至对两位老人家下了手。”
这些都是她亲眼所见。
怀揣着这样的仇恨，想着那么多的凶手逍遥法外，她怎么可能去投胎。
温知爻亲情缘浅，但她想象了一下，若是有人这样对她老头师父，想来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该劝的劝了，该做的也做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答应你。”
二人初步达成一致。
温知爻让那些害死她的富家子弟得到法律的制裁。
作为报酬，她会将自己的灵魂给温知爻。
“但你要记住，这期间，你绝对不可以伤人。”
女鬼点了点头。
温知爻：“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林鸢。”
*
接到报案的时候，陆则川正在自己办公室里研究张璐说的那个案子。
他让人去那县城的派出所查是否有受害者来报过失踪，可十年内都一无所获。
如果再提到十五年还是一无所获的话，那他就只能选择接受现实放弃了。
就在这时，有人进了他的办公室，声称接到一起惨绝人寰的杀人案。
报案人称，凶手手段极其残忍。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身上的案子还不止一个。
陆则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车出发。
警车到李威家小区的时候，温知爻正要上车。
他似有所感，猛地转头，想要看清楚已经坐在车里的那张脸。
可夜晚的视线太差，车里又黑，到最后他也只看到了个轮廓。
但不知为何，陆则川潜意识觉得，那就是温知爻。
*
林鸢无亲人在世上也无处可去。
之前，她都是独自在深山老林里飘荡，原本的额记忆已经变得浑浊，最近突然想起一部分，所以才来找李威报仇。
虽说李威母子的下场不是出自林鸢之手，但她看两人不得善终，也终于燃起了些希望。
“其他人的相貌和名字我已不大记得。”林鸢忧愁道。
这是她和温知爻做交易的最重要原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部分记忆消失了。
虽然被害时的画面还偶尔迸现在脑海中，但那些脸却是模糊的。
她只能一遍遍忍受痛苦，从中试着找回记忆。
最近只想起了其中的李威母子。
林鸢不确定剩下的还能不能想起来，就算想起来了，温知爻也不会放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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