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县城。
申青则还在招待所，机械厂的郑主任还没把钱正文的档案给送过来。
等了一天，助理觉得机械厂的人就是在磨蹭，忍不住说：“副主任，要不然咱们直接去机械厂问吧？不然他们可能到明天都不一定拿档案来，还磨蹭敷衍咱们呢。”
“不急。”申青则喝了口水不慌不忙的说，“他们一定会过去的，毕竟我先前都和他们说的那么清楚，有问题我来签字，他们不会磨蹭到明天，但估计他们就算来也不会带档案。”
助理啊了声，挠挠头，有些不明白都来了，干嘛不带档案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时敲门声响起来了。
申青则让助理去开门。
助理过去，一开门就见着外面有些局促紧张的郑主任，似乎还带着汗。
助理愣了下，登时回头看向申青则。
不是，真叫副主任给说准了啊！
郑主任没带档案来。
本来他是打算上午就来的，但他怕应付不来，又怕申青则知道了当即就要去厂里看。
这么一想，还是下午来的好啊！
一通扯完，天色就晚了，到时候劝人留在招待所休息，第二天直接送走！
“申副主任，抱歉让您久等了。”郑主任挤出点笑进去。
申青则微微一笑，直奔主题问：“钱同志的档案带来了吗？”
“这……”
郑主任故作为难。
“申副主任，我们厂是特别荣幸厂里职工能被选去你们研究所的。”
“但是……这个人的意愿也很重要，您说对吧？”
“是这样，上午我们厂就去找钱工问了，结果钱工不愿意去！我们这做了一天的思想准备，连我们厂长都去劝了，这钱工还是不乐意，说就想待在县城里，不想出远门折腾！”
郑主任故作恼怒：“钱工这思想觉悟也太差了！我和厂长气的狠狠骂了他一顿！可这人家不乐意，是真没办法，所以我只能来跟您说了。”
话音才落，郑主任就重重的叹了口气，表现的要多惋惜就有多惋惜。
助理目瞪口呆的看着，再看向申青则，眼里明晃晃的写着：这郑主任比他们还会演啊！
申青则恍然道：“原来如此，确实，个人的意愿非常重要。如果钱工实在不愿意，我们所自然也不会强求。”
郑主任一喜：“没错没错！申副主任，实在是辛苦您跑一趟了！我们厂长说了，就不耽误您的工作了，明天一早就亲自来送您回去！要是以后有用的上我们厂的合作单子，也尽管开口，我们……”
郑主任绞尽脑汁想把话说的好听点，好送走申青则。
谁知他说到一半，面前男人直接应声。
“好，麻烦郑主任你们了。”
郑主任惊喜，这么快就说定了？
“不麻烦不麻烦！”他连忙道，“申副主任，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您早些休息，明天我和厂长来送年！”
申青则客气的颔首道谢，还要起身送郑主任。
郑主任哪敢让他送，怕申青则一送万一临时起意跟他去厂里，赶紧拒绝了，然后走的飞快。
助理带上门，吃惊的说：“这郑主任真没带档案来啊……可是副主任您……”
他忍不住回头瞄申青则。
“您真要就这么走吗？”
怎么那么不像副主任平时的风格呢？
这么轻易就走了？
“走什么走。”申青则淡定的说，“小禾他们组里要这个钱正文，那我一定要把这人给带回去。但这人显然有点问题，正常人不会像郑主任这么推诿，得弄清楚。”
“那您怎么说明天就走？”助理不解。
申青则瞥他一眼，“我不这么说，郑主任还搁这儿想说服我，不知道想出多少理由呢。”
助理挠挠头，“那明天？”
“不去车站。”申青则放下手里的杯子，道：“明早咱们早点出门，在郑主任他们来之前，先去机械厂看！”
他直接找过去，就不信还见不到钱正文的人和档案！
助理一听眼前一亮，打措手不及好啊！
他连忙点头。
这时，外面又有人敲门。
还以为是郑主任去而复返，申青则敛色，再让助理去开门。
但外面来的不是郑主任，而是来送电报的人。
“副主任，所里来电报了！”助理接过来一看，连忙给申青则。
申青则以为是林禾来关心进度了，连忙拆开。
打眼一扫，申青则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机械厂的再三推诿。”
“什么？”助理疑惑。
申青则收起来电报，皱眉道：“这个钱正文档案有问题！”
助理吃惊：“不会吧？钱同志好歹也是机械厂那么重要的技术员，机械厂用他应该是确认过的，怎么会有问题呢？”
申青则也不确定，但先前鲁卫斌去找钱正文，都被拒绝往上报了，也确实不对劲。
想到这儿，申青则直接起身。
“不等明天了，备车，现在就去机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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