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孙强的脑袋向后仰去，眼前一黑。
陆征顺势扭转孙强的手臂，骨骼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孙强张开嘴想要惨叫，陆征的右手已经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按在办公桌上。桌上的饭盒被撞翻，剩饭剩菜撒了一地。
“别喊。”
陆征的声音低沉，“喊出声，我捏碎你的喉结。”
孙强的脸憋成了紫红色，他惊恐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借着窗外的灯光，他看清了陆征脸颊上那道翻卷的伤疤。
陆征松开卡住他咽喉的手，反手抽出孙强后腰的匕首。
刀刃贴着孙强的脸颊滑过，最后停在他的颈动脉上。
“密码。”
陆征指了指柜子底下的黑色箱子。
孙强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好汉……你要钱……箱子里有五万现金……全拿走……”
孙强结结巴巴地求饶。
刀刃往下压了一分，一条细细的血线在孙强的脖子上浮现。
“密码。”
陆征重复了一遍。
“八……八三零二一四！”
孙强彻底崩溃，喊出了数字。
陆征左手将匕首插在办公桌的木板上，右手提起那个密码箱，拨动齿轮。
咔哒。
箱子弹开。
里面除了五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本厚厚的牛皮纸账本。
粗糙的牛皮纸封面沾着一点黏糊糊的糖水。
他翻开账本。
第一页，赫然盖着赵氏集团财务部的红色公章，每一笔造假资金的拨付，每一批假货的利润分成，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孙强的签名在每一页的右下角。
铁证如山。
陆征合上账本，将它塞进夹克的内兜里，拉上拉链。
他抓起桌上的匕首。
孙强吓得闭上了眼睛，裤裆里渗出一股骚臭的液体。
“这本账，够你在里面蹲二十年。”
陆征用刀背拍了拍孙强的脸颊，“赵建明会保你吗？他只会把所有罪名推到你头上，然后让你在看守所里出个意外。”
孙强睁开眼睛。
“你……你是许意的人？”
陆征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门口。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强哥！不好了！大门被条子堵了！”
搬运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穿透楼板。
刺耳的警笛声在汽修厂外骤然响起，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窗户，在办公室的墙壁上疯狂闪烁。
陆征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
两辆警用吉普车横在厂门外，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端着枪冲进院子，迅速控制了现场。
大军和子弹已经混在混乱的人群中，翻过后墙撤退了。
陆征收回视线。
他走到角落，扯过一截打包用的尼龙绳。
他走回孙强面前，将尼龙绳套在孙强的手腕上，双手用力一拉。
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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