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萧林生冲屋外喊了一声。
一身橄榄绿的小王快步进来。
“把小墨送去招待所，你今天晚上就在那儿陪着他。”萧林生沉声道。
“是！”小王挺了挺胸膛。
“爸，我不去招待所。”萧墨微微皱了皱眉。
“不去招待所，那就回部队，你自己选一个。”萧林生语气严肃。
丝毫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选招待所。”萧墨瞬间就作出了选择。
选招待所，明天天亮他还能回来，要是选部队，别说明天了，就是下个月他都不一定回得来。
萧林生冲小王使了个眼色，小王立马带着萧墨走了。
“爸……”萧正还想再劝。
萧林生一个眼刀子过去。
萧正立时噤声。
担心老爷子的安全，萧正又打电话叫了几个得力干将过来。
老爷子卧室的窗外、门口都安排了专人盯着。
这一夜，萧正、苏明英二人都陪在萧泽身边，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生怕一个没注意就让那两条过山峰溜进来了。
萧林生其实也没睡着。
一想到黄晓的惨状，黄家人的哭嚎与眼泪，萧林生的心就狠狠地揪起。
他与黄老爷子也是几十年的朋友了，想到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萧林生的心久久都无法平静。
“砰砰砰……”
大院的另一边突然传来枪响。
萧林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苏明英则下意识地抱紧了儿子。
萧泽明显吓坏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萧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他两名心腹大将。
“砰砰砰……”远处的枪声就一直没断过。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
“好像是刘团长家那边……”其中一人压着嗓子回答。
新兵拉练，三个孩子放假没事干就跟着一起去玩，谁也没想到会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发现他们踩碎的是过山峰的蛋，负责带队的刘团长当即就让他们把鞋子脱了。
担心过山峰寻着味儿找来，刘团长还将那三双鞋子全扔进了河里。
以为这样能逃过一劫，谁知……
听着远处那如炮竹一样的枪声，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萧正留了几个人看守，其余人都跟着他去了刘家。
因为隔着一定的距离，等他们过去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了。
此刻的刘家小院如狂风过境一般，一片狼藉。
刘团长抱着儿子朝外冲，他媳妇跟在后面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边上还躺着几个，瞧样儿，应该伤得不行。
萧正忙招呼身后的人送伤员去医院。
一阵鸡飞狗跳。
等伤员们全进了急诊室，萧正一行人才得空喘口气。
“怎么回事？”萧正随手拉了一个在刘团长家值守的小战士。
“我们也不知道那条蛇是从哪里钻进去的……”小战士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极其可怕的事。
“我们听到动静进去的时候，那条蛇已经咬住了刘团长的儿子……”
“一条蛇，不是两条吗？”萧正皱眉。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萧正转身往外跑。
同萧正一起来的那些人也似想到了什么，跟着萧正往外跑。
一上车，油门就踩到了底。
好在是凌晨，街道上没什么人。
橄榄绿的吉普车一路狂飙。
后座上的萧正整个人心急如焚。
满脑子都是小士兵说的一条蛇……
明明是两条，一条去了刘家，还有一条呢？
“旅长，说不定另外一条蛇在外面望风……”有人出声宽慰。
“另一条蛇说不定被黄团长那边的人打伤了，今天没来。”副驾上的人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后座上焦头烂额的萧正。
嘴上这么说，大家的心里其实也急得很。
那会儿，光顾着送人去医院，都没往深处想。
另外一条蛇要真去了萧家……
他们都不敢去想那后果。
萧正的脑子乱糟糟的，啥话都听不进去。
直到进了家门，瞧见院里一切如初，没有混战后的狼藉，他悬着的心才彻底地放下。
同他一起的那些人见状，也都狠狠地松了口气。
要是因为他们的一时疏忽，让首长家的二小子受到伤害……
他们这辈子估计都别想晋升了。
客厅里，萧林生端坐在主位上。
“刘家那边……”他眉头紧锁，声音急切。
“刘团长和他小儿子都是一身的伤，瞧样儿伤得不轻，小战士也伤了好几个。”萧正在萧林生身旁的长沙发上坐下。
瞧见茶几上有凉茶，他端起就猛灌了一口。
“刘家那边的人说今天只看到了一条蛇……”
“你的意思是还有一条在我们这边……”萧林生眉头皱得更紧了。
“也有可能在黄团长家周围。”萧正脑子乱得很。
他现在只希望许文刚早点带着小丫头来。
“刘家那边今天多少人？”萧林生问。
“十来个吧！”萧正也没细看。
那会儿，他光顾着救人去了。
“小丫头的火车什么时候到？”萧林生又问。
“明天晚上……”想到已经是凌晨了，萧正旋即改了口，“今天晚上十点左右。”
“早点去接人。”萧林生叹了口气。
顿了一下，他又道:“你亲自去接。”
“好。”萧正点头应下。
“爸，你要不再去床上躺会。”
“算了，躺着也睡不着。”萧林生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
.
军区医院
病房里，小男孩蜷缩在雪白的被窝里，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两颊微微凹陷，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灰。
那双平日里灵动有神的大眼睛，此刻半睁半闭，眼神涣散而空洞，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死气。
“赵主任，我儿子……”刘团长媳妇眼睛都哭肿了。
“身上多处咬伤，胳膊上还有轻微的撕裂伤，不过还好都是些皮外伤，抗蛇毒血清、破伤风针、止痛针都已经打了，先留院观察四十八小时，要是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回家休养了。”赵主任如实道。
“可我怎么看他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刘团长媳妇不放心。
“可能是吓着了，你们多陪陪他吧，待会他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们就让护士来办公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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