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将至的山野,虽初日的阳光并未照射到这片山野,但是此刻山野里却被一股炙热的光芒所点亮。
那是一位术师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给已经深陷绝望的众人点亮他们心底的希望之火。
面对那位瘟疫的化身,在近乎绝望的实力差面前,那位术师只身一人向其发起了挑战。
尽管仅是拖延了短暂的数分钟,但他的付出却拯救了将要因鬼神的攻击而死去的数百生命,也为术师群的赶到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为了在那收集死者力量的陈讳,他在那见证了那位术师的最后。
虽然那位术师没能像自己所说那样成为故事的主角,但陈讳很清楚,他无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理想,因为在那所有人都绝望的那一刻,挺身而出直面鬼神的他,无疑就是那瞬间的主角,就算听不到人为他喝彩,陈讳也能清楚感受到,躲在山林安全处的生灵们望着那位术师燃烧生命时的那个崇拜的眼神与心情。
那瞬间,陈讳感到了嫉妒,也感到了苦涩。
换做是自己,一定无法引发这种奇迹,那是仅有那种天才才能做到的事,在那位术师生命光芒消失后,陈讳不禁如此想。
其实,陈讳早已明白,自己这种平庸之人,是一定成不了主角的。
然而明白归明白,陈讳就像众多的人一样,都想着乾坤未定你我皆有可能。
就是在这种想着证明自己的能力的想法中,遍历各种失败的磨难,最终陈讳也和众多的人一样,仅是想着达成目的而忽略了达到目的的手段是否正确。
【简直就是最好笑的小丑。】
深渊之底,意识将要溃散的陈讳的耳边传来了不久前阵的嘲讽。
想到陈方直到最后都在绽放着自己的生命光辉,自己却像个小丑一样遭人戏弄,最后还被当做路边的野狗一样被踢死,那瞬间陈讳的心底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就在这时,从陈讳体内蔓延出的恨意,引来了一股漆黑的液体流向他。
这些是被黎荃复活鬼神时舍弃掉的汇聚在怨灵石内的怨念,它们自从被舍弃流散在这片地域的各处后,便一直依靠怨念间的互相吸引而渐渐汇聚在一起。
如今这些重新聚集在一起的怨念,把陈讳的身体当成了容纳它们的容器。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啊啊啊啊啊!’’
怨念从陈讳身体各个孔洞钻入侵占他的身体,灵魂被杂乱无章的力量撕扯让陈讳从渊底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悲鸣,但也因为空中那激烈的战斗,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从渊底发出的悲鸣。
【是谁?谁的声音?谁的记忆?】
灵魂被撕裂,记忆一点点被吞噬,由那份记忆构建起的人格开始被抹去,愈发模糊的记忆让陈讳不由得对一点点从脑海流逝的画面发出询问。
【听到了欢笑,听到了不甘的哭泣,听到了赞叹的掌声,可是,想不起来,那些声音的来源、、、、、、】
耳边充斥着似乎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的声音,那位自我将要消失的灵魂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那萦绕耳边的声音。
然而什么都没抓到,就在他伸手的时候,耳边的声音忽然消失不见。
此时他的世界如同死一般安静,脑海也没有了随风远去的记忆画面。
像是忽然变成空壳一样,他呆滞地站在被漆黑的海水浸染的心之间内。
犹如时间静止了一般的场景过去许久后,他突然因为耳边听到了踏浪的声音而转过呆泄的脸。
【少年?】
看到眼前朝漆黑的大海不断奔跑的少年,他的脑海下意识浮现出那两个字。
少年奔跑的前方是无边际的浩瀚黑海,在那其中不知有何种潜藏在暗海下的危险等着他,但是就算如此,少年的步伐未曾停止,他那坚定向前奔跑的脚步就在追逐着什么一样。
他顺着少年奔跑的方向往前眺望,随后他像是隐隐地在黑海远处的天际看到了被潜藏在黑色乌云内的暗淡光芒。
想不出任何缘由,就像是本能的反应一样,他眼中映入那暗淡光芒的瞬间,他灵魂深处某种东西被深深触动。
那刹那的感情波动就像是在跟他说,那就是自己一直在追逐的东西一样。
顺着那份感情的指引,他伸出了手——
就这样,早已忘却自身存在的他,仅凭不知原因的本能驱使着流入他体内的怨念撑破自己的肉体,让自身的影子取代了灵魂,最后再让因怨念涌入而膨胀的影子以怪物的模样从深渊之底站了起来。
‘‘这种时候,还有添乱的吗?’’
就在陈可月因突然出现的新威胁而懊恼的时候,那怪物突然伸出双手将鬼神的脖子抓住。
意识到阻碍的鬼神当即挥拳将怪物影子的半边头部打烂。
像是已经没有的知觉一样,尽管被削去半边的头部,那怪物的影子却没丝毫动容地奋力将鬼神的脖子拧断。
‘‘它在帮助我们?不是敌人吗?还是说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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