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话音未落,胸口像被狠狠一抽。
“哎哟别动!快躺好!”
纪羡北赶紧扶她靠回去,顺手从床头拎起水杯,吹了吹,小口小口喂她喝。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两天。今早总算稳住了,脉搏一下一下平缓下来。老师和几个师兄刚走,那个姓顾的,一次都没露面,连病房门缝底下都没透进半点影子。”
纪羡北顿了顿,眼神沉下来。
“人抓了,关在派出所。你想怎么处理?”
温婉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倒下的。
嘴唇抿成一条白线,过了好几秒,才轻轻说:“让她走吧。”
舌尖抵住上颚,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
“你真打算放过一个拿刀捅你的人?”
纪羡北嗓音低了下去。
“她那会儿脑子已经撑不住了,跟断了弦的风筝似的,摔下来谁拦得住?”
温婉抬眼看他。
“行吧,你说了算。”
纪羡北语气凉了下来。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差点把她命都搭进去,温婉怎么还能心平气和地说放了。
温婉看他眉心都锁成了疙瘩,歪了歪头,苍白脸上硬扯出个笑。
“师兄,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生哪门子气?挨刀的是你,不是我。”
纪羡北转身时带起一阵风,白大褂下摆扫过椅背。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背影挺得笔直。
“你去哪儿?”
她刚喊出口,人已经走到门边,只丢下一句。
“叫医生来再看看。”
说完才想起来,他自己就是主治医师。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温婉盯着天花板,无声笑了笑。
她太清楚纪羡北了。
嘴上说不管,转身就去调监控、查病历。
意识滑落前,听见护士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闷响。
再睁眼,窗外路灯都亮了。
病房静悄悄的,纪羡北不在。
门缝里先探进来一束花。
不是花瓣,是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扎成的花束。
紧接着,江勋从旁边晃出来,笑嘻嘻把糖花往床头柜一搁。
“温老师,可算找着您啦!知道您对花粉过敏,特意改用糖堆的,甜一点,好得快!”
“你咋知道我过敏?”
温婉一愣。
这事,她真没跟江勋提过。
江勋咧嘴一笑,胳膊往胸前一抱,大喇喇往温婉床沿一坐,下巴微微一抬。
“这有啥难的?多留心点就懂啦!你每次来学校,宁可多走十分钟,也要绕开那条种满花的林荫道。”
他摊摊手。
“嘿,真让我蒙对了。”
温婉弯了弯嘴角,心里又沉又闷。
瞧见没?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学生,都能从细枝末节里扒出她的老毛病。
而顾瑾临,跟她领证三年,连她碰花会打喷嚏都不知道。
“谢啦,有心了。”
“客气啥呀,温老师!校长刚通知我,说你怕是没法继续代课了,真挺遗憾的,我可真爱听你讲课,比刷短视频还上头。”
“那等哪天有机会,我还来给你上课呗。”
温婉顺口接了一句,带点玩笑味儿。
谁料江勋一把攥住她抬起来的手。
“那咱拉钩?下学期,你一定回来教我们。”
他太较真,温婉反倒有点心慌。
“江勋,我……”
“温老师,你点头了。”
温婉愣住,直勾勾瞅着他。
“我啥时候点了?”
要不是今天突然发病送医,她还真可能在C大再待上整整一学期。
可现在?
根本没戏。
“哎哟,逗你玩呢!”
江勋突然哈哈大笑,声音清亮。
“看你醒了我就放心啦!我得赶紧撤,约了人看电影去!”
他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
“行嘞,谢啦啊!”
温婉笑着朝他摆摆手。
江勋转身就跑,风一样出了门。
纪羡北拎着两个鼓鼓的塑料袋推门进来。
“刚走那个是你的学生?”
温婉一怔。
“你咋认出来的?”
她撑着身子坐直了些,后背抵住靠枕。
“你进医院的事传开了,学校急着找人顶岗,郑老师直接点了我名,让我去C大接手你这摊子。”
纪羡北蹲下身,把袋子里的保温桶和饭盒逐一摆好。
“哦。”
温婉点点头。
“难怪。”
她目光落在纪羡北袖口沾着的一小片粉笔灰上。
停顿了半秒,语气平缓。
“你才醒,只能喝点稀的。等你好利索了,我带你狂吃十顿烧烤!”
纪羡北说完,伸手把温婉额前又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掀开饭盒盖子,把一碗温热的白粥端到她跟前。
“成,我不挑。”
温婉接过碗,指腹触到瓷壁温润的暖意,手腕稳稳托住碗底。
她向来对付一口就行,饿不死就成。
可今天这碗粥,她竟小口小口喝得特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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