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结束后，周致远在会场门口等桑柠。
“桑总，赏脸吃个饭？附近有家法餐不错。”他笑着问道。
桑柠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大楼。
波士顿的秋天傍晚来得早，天边还剩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街灯已经亮起来了。
周致远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桑柠坐进去。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
他们不知道的是，傅沉舟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枫树下，看着那辆车从他面前经过。
他刚从深蓝科技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站在树下没有动。
枫叶正在落，有一片掉在他肩上，他没有伸手去拂。
他看到她坐在副驾驶，侧脸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主驾驶坐的那个男人有着毫不逊色的外貌，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和淡淡笑容。
她也在笑。
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
周致远带桑柠去了一家藏在纽伯里街巷子里的法餐厅。
灯光很暗，桌上点着蜡烛，墙上挂着几幅印象派的画。
角落里有人在弹钢琴。
服务员拉开椅子，桑柠坐下来。
周致远坐在对面，接过菜单随手翻了翻。
“你吃什么？”他问道。
“随便。你点吧。”桑柠说。
周致远点了几道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服务员走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急着说话。
烛光在两个人之间晃动，桑柠的手指搭在水杯上，指节白皙好看。
周致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忽然开口。
“桑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说道。
“什么问题？”桑柠抬起头。
“你当初为什么从周教授那里退学了？我查过你的履历，你本科毕业之后本来可以直博，但你放弃了。”
“后来你嫁人了，三年后又离婚了，一个人去了美国，在波士顿生了孩子，同时把深蓝的北美分部做起来了。”
他顿了顿。
“你不累吗？”
桑柠看了他几秒才说道：“你查我？”
周致远笑了。
“不是查，是好奇。你是一个让我很好奇的人。”
桑柠没有接话。
服务员端着前菜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桌上，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桑柠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沙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继续说道。
“我当时的选择是嫁人。后来选择离婚。再后来选择来美国。没有累不累，只有该不该。”
周致远看着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你觉得，你现在做的这些，值得吗？”
桑柠放下叉子，看着他。
“值得。”
周致远笑了。
他端起酒杯说“敬你”，桑柠端起水杯跟他碰了一下。
她没有喝酒，他也不在意，自己喝了。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们聊了深蓝科技的未来方向，聊了AI医疗的行业趋势，聊了周致远在华尔街的往事。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都不急不慢，像两个棋手在棋盘上慢慢落子。
桑柠很少笑，但偶尔嘴角会弯一下。
每次她弯嘴角的时候，周致远都会端起酒杯喝一口，然后也笑一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傅沉舟也在那家餐厅。
他跟着那辆车过来的。
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座上，隔着餐厅的玻璃窗看着他们。
他看到周致远帮桑柠拉开椅子，看到她坐下来，看到他们说话。
她对别的男人笑，他不想看了。
他发动车子想走，可又没有走。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看了两个小时。
那家餐厅的灯很暗，桌上点着蜡烛，但他还是能看到她的侧脸。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工作应酬，不是约会。
她只是跟合作伙伴吃个饭，很正常。
他不应该在意，他也没有在意的立场。
他把方向盘攥得紧紧的。
……
第二天上午，桑柠在公司处理邮件。
助理敲门进来，把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
“桑总，技术部那边有个bug需要您签个字。”她说道。
桑柠翻开文件，签了名，合上递给她。
助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
“桑总，昨天跟您吃饭那位周总，他助理刚才打电话来，说周总想约您下周吃饭。”
桑柠抬起头。
“他说什么事了吗？”
助理摇头：“没说。就说想约您吃饭。”
桑柠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告诉他，下周没空。”
助理点了点头，关上门走了。
桑柠低着头继续看邮件。
她不知道的是，傅沉舟在技术部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王磊和李昊正在里面聊天。
王磊说：“听说了吗，桑总昨天跟致远资本的周总吃饭了。”
李昊说：“关你什么事？”
王磊说：“不关我的事，我就是觉得那周总挺有钱的，长得也不错，不会是在追桑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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