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是不可能的,中尉阁下。根本不可能!”
那位镇长摇头晃脑,两撇灰白的胡子都要气歪了。“中尉阁下,那是学校!那是孩子们受教育的神圣场所。您不能把士兵安排在那里,这是对……对文明的亵渎!”
“对文明的亵渎?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卡尔对那个词嗤之以鼻,况且这些法国小学生的课程早已被空袭、配给和战局打得七零八落了。想维持最后的一点文明象征,也大可不必在这里跟他较劲。
“镇长先生,如果您的记忆力还没有随着您的头发一起衰退的话,您应该记得,现在外面正在进行一场战争。而战争,据我所知,向来是不太讲究礼貌的,”他不留情面地说,“我的士兵在泥地里睡了整整四天。他们身上有虱子,衣服里有血,脾气也不太好。比起所谓的‘文明’,他们更需要一个干燥的屋顶和几捆干净的稻草。至于那些年轻人们的教育……”
他冷笑了一声。
“我相信这几天的假期不会让他们变笨的。也许他们还可以借此机会学习一下如何应对‘不可抗力’。您还有三十分钟去清空那一层。如果到时候还没有腾出来,我的士兵会很乐意去充当搬运工的。只不过,他们的手脚可能没那么轻。”
那个老东西还想再讨价还价时,卡尔就抬腕低头看了看表,故意无视。“还有二十九分钟,镇长先生。时间不多了。”
镇长的脸涨得通红,他张开嘴,似乎想再发射一轮关于“神圣”和“权利”的鬼话,但他的目光却又瞥向了门口站岗的两名士兵。他们的MP40冲锋枪枪口低垂着。
抗议之声哽在了他的喉咙里。
老人临走前狠狠地瞪了卡尔一眼,转身就匆匆离开,嘴里还在低声咒骂,大概已经在心里把法国历法里所有的圣人都叫来了,祈求他们降下天火与硫磺,要惩罚这些入侵者。
这里的所有都是一成不变的。风一吹,成排的梧桐树降下落叶,唰唰地砸在石板路上,又随风飘去。咚,咚,教堂的钟声响起了,街角咖啡馆的条纹遮阳篷依然展开,为空荡荡的铁桌遮挡着阳光,等待不会光顾的客人。
尽管已经打了好几年的仗,那些法国人仍在试图假装一切如常,仅仅因为他们漂亮的红瓦屋顶还没塌,就妄想在德军兵临城下时,还继续扮演体面的文明人角色。至少,在这个法国小镇里是这样的。
几名士兵忙着在墙上钉上新的粮食配给公告,一旁的“后勤保障”工作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得了吧,老家伙,别像老母鸡一样叫唤了。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庭院侧门里走出两名士兵。一名小心翼翼地提着柳条篮子,生怕弄碎手中的宝贝鸡蛋;另一名肩上挎着一袋沉甸甸的土豆,胳膊上搭着一小串香肠,简直是大丰收。一个老农夫随即出现在门边,定定地站在那儿目送着他们,屋内还传来呜呜的哭声。
“要收据吗?”
那个扛土豆的士兵问道,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预先印好的纸条,塞到农夫手里。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都有无数只眼睛在偷偷观望这一幕,生怕下一个被征粮的就是自己。“拿着。你可以把它裱起来。德国军队感谢你们的贡献。”
这些上门征粮的士兵绝不敢将那些食物据为己有——私藏资源可是要被处以绞刑的,如果被宪兵队发现的话。那些粮食是要留给野战厨房用的。
这没什么好管的。卡尔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期吃不饱的士兵没有士气与意志,如果一篮鸡蛋和几根香肠就能让他们打起精神,那么这对这座小镇来说,代价也算便宜。只要他们不忽然纵火烧房,不无理由私自大规模屠杀平民,不乱碰那些女人做丢脸的恶心事,他就当瞎了眼。
当然,上级也差不多是这个态度——什么繁琐小事都上报给他们的话,那那些高级军官早就被烦死了。
“中尉先生!”有人在喊他。
他转过身,看到军士长走过来,胳膊下夹着一个写字板。这位军士长倒是个恪守规章的人,与汉斯上士不同的是他很古板,在战争的混乱中,他似乎总能从清单和规章制度中找到慰藉。
“关于宿营安排的报告,我的长官,”军士长利落地敬了个礼。“大部分士兵都已安顿好。尽管镇长反对,我们还是按计划征用了校舍。”
“很好,”卡尔颔首。“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地居民对噪音有一些小小的抱怨……都是老样子,没什么我们处理不了的。”
在新区域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他们除了编排驻地与统计物资,还征用了一番可用的车辆,同时也搜查了可疑分子与可疑物品。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时分,卡尔召集了一队士兵要上门搜查丁香街尽头的一栋房子。那里有“异常活动”。当然,那所谓的异常并非是偶然发现的。他不相信巧合,更不会浪费时间去随意踹门。那样做很不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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