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雪的手死死攥着苏月灼的手腕，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月灼轻轻挣开了。
苏月灼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垂眸看着脚下已经亮了大半的阵法，淡红色的符文在她脚边流转。
“有什么不能的。”
她的声音很轻：“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妙雪看着她这副样子，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跟着苏月灼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现在的她，眼里只剩下复仇这一条路。
苏月灼脚下的阵法，是当初在幻灵秘境里，和宋清烟一同被困时的上古迷阵。
这阵法一旦启动，阵内之人会在片刻间迷失心神，陷入晕厥，毫无反抗之力。
可维持这阵法要损耗极大的灵力。
也只有苏月灼，能算准了所有时机，提前在斩仙台上画好符文。
故意示弱被叶痕叶堰压制拖延时间，把碧云宗上上下下百号人，全都引到了这阵法的范围里。
“不行的月灼！”
妙雪再次扑上去拉住她：
“你要是真把这么多人全杀了，积攒的戾气会吞了你的心智，你会入魔的！”
“入魔？”
苏月灼嗤笑一声，垂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那里曾经被人生生挖开过。
她重铸金丹，受了那么多非人的苦楚。
宋清烟现在却在玉虚宫里，受万人敬仰。
这些冷眼旁观，落井下石的人，当初在她被挖金丹，任人欺辱的时候，一个个笑得比谁都开心。
现在凭什么活着？
“入魔又算得了什么。”
苏月灼眼底的猩红越来越重：“只要能让他们血债血偿，就算堕入魔道，我也认了。”
妙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她从没见过苏月灼有这么浓烈的、，不受控制的杀意。
苏月灼一直是理智的，可现在，她像是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什么都听不进去。
妙雪突然想起了刘庄村那个鼎。
那鼎里的黑气很邪门。
苏月灼一定是沾染上了一丝邪气，才会变成这样的！
苏月灼抬手，指尖凝聚起全身的灵力，狠狠朝着地面的阵眼拍了下去！
“阵起！”
一声冷喝落下，阵上的纹路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纹路顺着地面疯狂蔓延，把整个斩仙台团团围住。
台下举着剑，嘴上说要杀了苏月灼的碧云宗弟子们只觉得脑袋猛地一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渐渐模糊。
随后，双腿一软，一个个栽倒在地。
整个斩仙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月灼握紧了手里的斩月剑，一步一步，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叶痕和叶堰面前。
地上的叶痕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动，勉强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对上了苏月灼那双眼睛。
她的眼底里没有半分温度，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苏月灼……你这个叛徒！贱人！”
叶痕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大长老，二长老还有师尊马上就会回来了！”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一定会杀了你！咳咳。”
“再次挖了你的金丹，让你生不如死！”
苏月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手腕轻轻一动，剑气瞬间划破空气，干脆利落的割开了叶痕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叶痕捂着脖子，嘴巴张了张，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苏月灼反手又是一道剑气，精准地刺进了旁边还在昏迷的叶堰的心口。
又是一声闷响，叶堰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后，再没了动静。
解决掉两人后，苏月灼她抬眼。
那双眼睛，猩红冰冷嗜血。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一众弟子，很快，就把视线落在了人群里的李壁身上。
那张脸，和当初水牢里一模一样。
她还记得当初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脸嫌恶地说：“别再说她救过我这种话了。”
“以后休要再提。”
“我嫌恶心。”
苏月灼抬脚，缓步走了过去。
她用剑尖划过李壁的脸，声音轻轻的：
“当初我在秘境救过你，你说觉得恶心。”
“那你这条命，我今天就收回来了。”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翻，剑气落下，干脆利落地了结了李碧的性命。
“月灼！快停手！”
妙雪在她身后，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了。
她不停的出声劝阻，可苏月灼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
她脚步不停，手里的斩月剑也一次又一次落下。
她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脑中的思想似乎也被控制住了。
妙雪看着她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再这样下去，别说苏月灼身上被鼎染上的邪气。
光是这些杀戮积攒的血腥戾气，就足够把她的心智彻底吞噬，让她堕入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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