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样……”
侯明珠脸色苍白，几次嗫嚅着嘴唇，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人也都傻了。
在座谁不知道侯明珠专业能力不过关？无非是看在她父亲的份上，再加上她自己平时也会来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陆朝是侯教授带出来的学生，跟侯明珠是老相识，一点情分都不看……
周围人神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看陆朝的眼神。
这么……铁面无私吗？
……
南鸢鸢好不容易忙完手头的新闻，卫教授给她放了一天的假，连着学校的假期都给她请好了，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电视台的同事见她乐得走路都打飘，笑问她：“拿奖金了？怎么高兴成这样？”
南鸢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答话：“卫教授说给我请了一天假，叫我好好休息呢！连学校的假都给我请了！”
同事看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怜爱：“傻孩子，加班已经快加魔怔了吧，赶紧回家休息吧。”
一路跟关心自己的同事道别，南鸢鸢背着包从电视台出来，本来想直接回家瘫着，但一出门看到明媚的阳光，迅速决定调转方向，去成功书店找苏桃，看看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从公交上下来，还没靠近成功书店，南鸢鸢就看到书店门口几乎被人堵住了。
大批学生样的人一个个手里都捏着钱，神情激动地围在书店门口，嘴里喊着自己要买哪个科目的书。
苏桃和周艳芬堵在门口，大声招呼着：“都别急！排队！都排队！排好队一个个来！”
学生群体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素质最高的那批人。
刚刚还在门口挤挤攘攘，堆成一坨的人迅速排好长队。
南鸢鸢逮到机会，赶紧溜进去。
瞧见她过来，苏桃和周艳芬都是眼睛一亮。
毫不客气地将她拽到一张单独摆出来的长条桌后面，叮嘱她：“我们喊什么科目你就给我们递什么科目。”
南鸢鸢没有问为什么的机会，被迫迅速投入劳动。
忙碌了大概两个小时，外面排队买书的队伍终于见底，苏桃和周艳芬这才喘口气，南鸢鸢也有空问到底什么情况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都是来买辅导书的。”周艳芬拿出自己的水杯咕嘟咕嘟灌了半杯水，因长时间嘶吼而干渴的喉咙得到缓释，她发出舒服的喟叹，“你们弄得《状元笔记》真是卖疯了！”
她的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苏桃拍拍她不让她继续说，自己接口继续解释。
苏桃主要负责收钱，她的状态比周艳芬要好点。
“前几天有好多高中生一窝蜂过来问《状元笔记》，说他们同班同学好多人用了《状元笔记》之后，成绩显着提高了。”
“老板看到商机，特地让我们对外说全卖完了，今天才让我们把剩下的库存全抬出来，集中卖。”
“效果真好啊！”
“饥饿营销？！”南鸢鸢对顾婷婷的商业头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后世的商业手段在她手里被玩得溜溜转。
“不知道什么营销，但真有用。”缓过劲的周艳芬忍不住加入讨论，“我在书店做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人买书这么疯狂呢！”
正说着，又有人过来问：“《状元笔记》还有吗？我想买。”
周艳芬条件反射，赶紧跳起来介绍：“有有有，就是不全了，现在就剩下文综和英语了，五块一本，您要吗？”
来人叹气：“我想要一套。”
“那没办法了，要不您再等几天吧，等几天第二批货就该进来了。”
来人失望地转身要走，眼角余光看到了坐在里侧的南鸢鸢。
“哎，弟妹么？”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声音，
南鸢鸢闻声探出头，瞧见了熟人：“嫂子？”
许英看到南鸢鸢高兴之余猛拍大腿：“怎么就把你忘了！瞧我这记性！”
南鸢鸢对她激动的模样不明所以：“怎么了？”
许英越过周艳芬和苏桃，冲过去拉着南鸢鸢的手激动道：“弟妹，你不是也参与写《状元笔记》了，你应该能拿到书吧？”
她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直接提自己的需求：“我想要两套高中的《状元笔记》，文理科各一套！”
南鸢鸢回忆起上次见面许英还抱在怀里的娃娃，傻眼：“你家小孩要用吗？他……识字了么？现在买高中的书是不是太早了点？”
许英发出爽朗的笑声，拍拍南鸢鸢的手背：“哪跟哪啊！我家那小子话都说不全呢，不是给他买的。”
南鸢鸢松了口气。
她从前听说过有丧心病狂的家长让一岁的娃娃背古诗，还以为自己今天要遇到比让娃娃背古诗还癫狂的家长了。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小娃娃拿着高中辅导书做题的样子，想想都感觉像是撞邪了。
许英：“我是受人之托，给亲戚家的孩子买的，刚好一个文科一个理科，他俩都在乡下上学，乡下的资料书一上架就被抢空，他们全家人蹲了一个多月都没买到，就拜托到我这儿了。”
《状元笔记》比南鸢鸢想象中卖的更好，不仅城里脱销，就连县城也卖脱销了。
南鸢鸢一直没过问过买卖的事儿，确实也不知道顾婷婷那边的仓库里还有没有书。
她为难道：“嫂子，虽然我确实参与了编撰，但我确实不知道仓库还有没有库存……”
“没事，有最好，没有也没事儿，你帮嫂子留意着，有的话帮我留一套就行，放心，钱都备好了，绝不叫你吃亏！”
许英倒也不见多丧气，她几乎把全城的书店都跑遍了都没买到，南鸢鸢那有最好，没有她也能接受，无非是再等等罢了。
她交代南鸢鸢帮她留意以后，转身要离开。
南鸢鸢对许英的印象挺好的，确实想帮她。
她想到顾婷婷给她的那些样书，一迭声将许英喊住，拉到屋里，悄声说话。
“嫂子，我那还有文科的样书，你今晚去家里，我送你一套吧，不过我没理科的，理科的我帮你留意着，你也要再等等，再找找了。”
“有一套就很好了！”许英很通情达理，知道本就是自己有求于人，并不嫌弃只要文科的书。
“晚上我带着钱过去，你等着嫂子哈！”
这回许英是真走了。
南鸢鸢转头喊苏桃：“眼看就要选角了，你表演学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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