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桢景台的院子又过了一个冬日。
原本茂盛的绿植逐渐变得枯黄、凋敝,只剩下光秃的枝干在风里轻晃。
然而,萧索之中,生命已在酝酿新章。
腊梅枝头冒出点点金黄花苞,倔强地宣告春天将至。泥土下面,球根植物正在积蓄力量,只等春风一吹,便会破土而出。
夜沉如水,院子里只有警卫三人巡逻的脚步声。浴室内水声哗啦,暖黄的灯光将窗边的身影拉得颀长,仿佛这深夜里唯一还在流动的生机。
桢景台的夜,只要安也是安静的状态,那便静得可怕。
他无法忍受这种孤独,更不愿意忍受。
这深宅大院里承载着他大部分的人生回忆,是囚牢,也是家,少年时总想着,如果他这辈子不是在桢景台长大会如何,又会怎样。
后来认识安也在之后,他想,安也这样会自洽会寻找乐子的女孩子要是在桢景台那样沉静的院子里生活,会是她改变桢景台,还是桢景台改变她?
人辈子,越是追求,越被所追求之物束缚。
佛说:有求皆苦,无求即乐。
无论是“求而得”的焦虑还是“求不得”的失落,这两种情绪都是牢笼。
困住执棋者,也困住棋中人。
沈晏清回眸一瞥,起居室里棋盘静默,灯下黑白纵横如一方未竟的江湖,黑子与白子表面看是相杀正烈,实则、白子正在一步步地将黑子圈困在在棋局之中。
浴室里,流水声停歇了。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太短,安也的澡应当没洗完,往往这种时候,她该喊他了。
或是要什么、或是拿什么、又或是缺什么。
“老公...........”隔着浴室卫生间门,安也唤他。
她总是知道在什么场合该怎么唤他。
生气时的沈董,有求于人的老公,或者床上难耐时那一声声希闻都足以让他神魂颠倒。
用季明宗的话来说,他甘愿当安也的狗。
甘之如饴的享受这看似不正常的一切。
“怎么了?”
安也声音传来:“磨砂膏没有了。”
沈晏清推门进去,拉开浴室柜抽屉,从最深处拿了支新的出来,确认日期之后拆开包装递给她。
“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桢景台那么大,细节之处那么多。
好似每一次她的需求都能被他满足。
“因为都与你有关,”沈晏清站在淋浴房门前回她。
安也洗澡时,不喜欢开新风系统,她喜欢那种热气升腾的感觉,雾气缭绕又缥缈,热气翻涌着,翻滚着,像一团被囚禁的云,急于找到出口。人在其中,身影被雾气拆解成模糊的轮廓。
所以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难得的默契,只要是夫妻二人同时在家,先洗澡的基本都是沈晏清。
他喜欢干燥,而安也喜欢湿润。
如果是安也先洗澡,他紧接着有洗澡需求的话,要么,退而求其次选客房浴室,要么让家中佣人上来收拾一番。
安也就站在这样云里雾绕的环境中望着沈晏清。
薄雾盖住他的的轮廓,又露出那双过分好看的眉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这屋子里雾气,包裹着一切。
时隔多年,她仍旧沉迷在这人的温柔、耐心与教养中。
一如当年在多伦多.........她深知自己沦陷,又明知自己不能再沦陷。
人这一生,都在为自己所没有的东西而沉沦。
她有自由,沈晏清没有,所以他沉沦。
而他温和、包容,情绪问题又有耐心,她没有,所以同样为此沉沦。
感情这个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谁是赢家谁才是受害者。
安也盯着他,像是盯着猎物。
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眸盯得沈晏清心跳乱了节拍。
“快洗,别感冒了..........唔!”
沈晏清话还没说完,安也揪住他的睡衣衣领将人拉近了淋浴间。
勾着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他,来势汹汹,让人欲罢不能。
她吻他,从唇齿到喉结又到锁骨,每一处都让她留下了吻痕。
沈晏清拖着她湿漉漉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后背靠在淋浴间的碧玉瓷砖上,洇湿了大片大片............
冰凉感拢上来时,沈晏清思绪回笼了些,摁着安也的肩膀将人推开了几分:“小也,先吹头发。”
“沈董,”安也气喘吁吁的望着他,眼眶因为动情而微红,指尖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人拉近自己:“你话太多了。”
“会生病。”
安也呼吸急切,情绪不太好,他怕不是个唐僧,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念经?
“在我们老家,这种时候喊停的男人是要被拉出去砍头的。”
“可是................”
阿弥陀佛,杀人犯法。
安也如是想。
见沈晏清不慌不忙还能跟她念经的样子,安也就知道自己该下猛料了。
她伸出双手,扶着沈晏清的肩膀一路往下,路过肋骨、路过精瘦的腰际线,停在了髌骨上............然后蹲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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