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晴的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被单。“你是说…‘辰光会’可能策划了我父亲的事?‘启明计划’的目标就是寰宇科技的控制权?李明达,甚至孙耀辉,都是他们的人?”
“可能性极高。”沈墨点头,眼神冷冽,“而且,我怀疑‘辰光会’与莱因哈特有勾结,或者至少存在某种合作。莱因哈特提供的‘北风’小队和‘响尾蛇’佣兵,装备精良,情报准确,不像普通商业间谍能驱使的力量。而‘辰光会’里,恰好有些成员,背景与军工、安保、国际情报领域有关联。”
“至于‘小心自己人’…”沈墨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沉重,“我追溯了你在云巅学院的一些日常轨迹,包括慈善晚宴前后,以及你几次遭遇小麻烦(比如上次实验室设备意外)的时间点。发现某些信息的泄露,可能并非巧合。有人…在持续地向外部传递你的动向,精度很高。这个人,很可能就在你周围,甚至…可能是你比较信任的某个人。”
宋晚晴闭了闭眼。背叛的寒意,比黑森林的河水更刺骨。
是谁?苏小暖?韩子明?还是…学院里其他看似友善的面孔?
“范围能缩小吗?”她问。
沈墨摇头:“对方很谨慎,用的是无法追踪的加密跳转通信,且时机选择非常巧妙。我暂时无法锁定具体目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对你的行程、习惯、乃至部分能力(比如你在经济学和格斗上的表现)有一定了解。所以,在你回去之后,对身边所有人都要保持警惕,包括…目前看起来的盟友。”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你这次遇袭,”沈墨打破沉默,“莱因哈特不惜动用如此大阵仗,甚至可能暴露与‘辰光会’的关联,一定要置你于死地。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你挡了他们掌控寰宇的路。我怀疑,你父亲可能还留了什么后手,或者你知道某些他们必须掩盖的秘密,而他们误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宋晚晴苦笑:“我如果真的知道什么关键秘密,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或许秘密就藏在看似平常的事物里,只是你还没意识到。”沈墨若有所思,“你父亲给你的那条项链,还有他昏迷前最后的那些话…都值得反复推敲。”
提到项链,宋晚晴想起溶洞中那台探测仪的反应。“对了,这次伏击中,敌人使用了一种高灵敏度的电磁异常探测仪。‘鹰眼’队长说,卫星监测到与某种危险技术相关的异常信号。可能和‘Protocol γ’有关。莱因哈特或者‘辰光会’,难道在测试或使用那种技术?”
沈墨脸色一变:“‘Protocol γ’…如果他们已经进展到实际应用测试阶段…”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忧虑更深。“这件事必须上报,但必须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高叔或许知道该联系谁。”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进来的是基地的一名军官,通知宋晚晴,安全部门的初步问询已经结束,鉴于她的身份和涉及事件的复杂性,上级决定安排专机送她返回南城,并会加强她及宋宅的安保。沈墨可以作为陪同人员一起返回。
返回…意味着要重新面对云巅学院,面对赵坤、林若雪,面对那个可能隐藏在身边的背叛者,以及背后更庞大的“辰光会”阴影。
但宋晚晴没有丝毫犹豫。
“好。”她平静地应下。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父亲还在昏迷,敌人藏在暗处,阴谋仍在继续。她必须回去,回到漩涡的中心。
只有在那里,才能看清暗流的走向,才能抓住反击的机会。
沈墨看着她沉静而坚定的侧脸,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被单上的手背。“我陪你。无论前面是什么。”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宋晚晴反手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几小时后,一架小型军用运输机从基地起飞,朝着南城方向飞去。
机舱内,宋晚晴靠窗坐着,看着下方逐渐变得熟悉的城市轮廓。南城,云巅学院,宋氏大宅…她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卷入的猎物。
沈墨坐在她旁边,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股权结构和资金流向图,正是他这几天调查的部分成果。韩子明在他们登机前发来了信息,约他们返回后尽快见面,说“有重要发现,关于赵家近期的异常资金调动,以及…林家的一些小动作”。
而宋晚晴的手机里,则静静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欢迎回来,宋小姐。游戏进入下一轮。小心,影子不止一个。——‘观察者’”
影子不止一个…
宋晚晴删除了信息,眼神望向窗外逐渐降临的暮色。
南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繁华璀璨,却照不透某些角落深藏的黑暗。
暗流已然涌动。
而她的逆袭之路,将从这暗流之中,正式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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