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前几年回家探亲的时候,他回老家,从爹娘坟头上抓的一把黄土。
“阿明啊,你知道爷爷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啥不?”
老张看着那把土,眼眶有些发红。
“是没给太爷爷磕头吗?”
“是离得太远了。”老张叹了口气,
“这湾浅浅的水啊,把魂都给隔断了。这边的官老爷们,整天喊着什么‘价值’、什么‘尊严’,其实心里头只有他们自己的那点选票和钞票。老百姓死活?在他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他想起了隔壁的老李头,前年得了癌症,为了买进口药,把那点棺材本都赔进去了,最后还是疼死的。
那时候,要是大陆的药能过来……
“爷爷,电视上的叔叔在救人呢。”
阿明指着屏幕。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蹲下身,给一个贫民窟的孩子注射药剂。
那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老张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才是当官的样,这才是做人的样。
“是啊,在救人。”老张喃喃自语,
“那是自己人救自己人,不用求爷爷告奶奶,不用看洋人的脸色。”
就在这时,那扇斑驳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
隔壁开出租车的阿忠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张纸,手里还攥着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
“张伯!出事了!出大事了!”
阿忠的声音都在抖,像是嗓子里卡了块冰,
“圆山饭店……封了!全封了!”
老张并没有太意外,只是把孙子往身后护了护,沉声问道:
“慌什么?那个日本人死了?”
“比死还可怕!”阿忠哆嗦着把手机递过来,
“您看……这是我小舅子在里面当保安偷拍发出来的……那个佐藤议员,脖子上开了花!紫色的花!跟电视上说的一模一样,是那个吃人的病毒!”
老张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虽然画面晃动模糊,但那满地的鲜血和那个跪在地上咳血的日本人,依然触目惊心。
“这帮畜生……”老张的手猛地握紧,指节发白,“真的引狼入室了。”
“张伯,咋办啊?”阿忠六神无主,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王署长把那日本人接进来的时候,连检疫都没做,直接走的绿色通道!现在那些在里面吃饭的大官、老板,一个个都疯了往外跑,警察都拦不住!”
“这帮杀千刀的!”老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平日里作威作福,吃香的喝辣的,到了关键时候,把瘟神当祖宗供进来!这是要拉着全岛两千万人给他们陪葬啊!”
愤怒。
一种压抑了几十年的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
老张想起了这些年受的窝囊气。
想起了那些政客在电视上把大陆描绘成洪水猛兽,把美国日本描绘成救世主。
可现在呢?
真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救世主的飞机早就飞走了,留下来的是致命的病毒。
而那个被他们防贼一样防着的大陆,却有着唯一的解药。
“张伯,我听说……听说只有苏神医有药。”阿忠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乞求,
“咱们……咱们能拿到药吗?我家小女儿才三岁啊……”
老张看着阿忠,又看了看身后一脸懵懂的阿明。
雨声似乎更大了,像是无数冤魂在拍打窗户。
“拿不到。”老张的声音冰冷,
“那个姓王的署长,现在还在电视上撒谎呢。他要是肯低头求药,那他屁股底下的位子就保不住了。在他们眼里,咱们烂民的命,哪有他的乌纱帽值钱?”
阿忠绝望地捂住了脸,痛哭失声:“那咋办?我们就只能等死吗?”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电视机里,江城那种秩序井然的画面还在播放,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许久,老张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墙边,从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瓶珍藏了二十年的金门高粱。
那是他原本打算有机会带回老家,给已经牺牲的老战友们尝尝的。
“别哭。”老张拧开瓶盖,酒香瞬间溢满了这间狭小的屋子。
他倒了一杯酒,没有喝,而是走到窗前,对着北方,对着那片看不见的大陆,缓缓洒在地上。
“爷爷?”阿明小声叫道。
“阿忠,你看那个苏奇。”
老张转过身,指着电视,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说封锁,那就是真封锁。他说救人,那就是真救人。这才是大国的气象。”
“这病毒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破局的。”
老张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他摩挲着手里那把从故乡坟头带回的黄土,指腹在粗糙的颗粒上打转。
“阿明,你没读过那首诗。”
老张的声音很轻,混在窗外的雨声里,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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