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第七区回荡，苏野已经站在指挥中心的主控台前。他的手指在半空划出几道轨迹，原本悬浮的GM权限残影被重新调取，像一段未编译完的代码，在空气中缓慢旋转。
林清寒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右臂上的战术绷带渗着淡红。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团蓝光，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漏洞。
“召集所有人。”苏野头也不回，“十分钟后，开紧急会议。”
没人质疑。上一场战斗的结果写在每个人的脸上——傀儡信号消失、技能逆向实体化、连最普通的巡逻员都能踩出能量垫。混乱已经发生，现在需要的是秩序。
会议室很快坐满。联盟高层围成一圈，目光聚焦在中央投影上。苏野没有开场白，直接将三段数据流推入公共界面。
第一段是神经同步率曲线，密密麻麻的波峰显示着傀儡玩家被控制时的大脑活动模式；第二段是一串子弹轨迹偏移记录，来自林清寒那把BUG手枪的概率性拐弯；第三段则是他体内能量与现实交互的模型图，像是某种规则正在缓慢渗透。
“你们看到的不是超能力。”他说，“是接口。天启用游戏规则绑架了世界，现在它死了，但门还开着。我们要做的，不是关上门，而是换锁。”
有人皱眉：“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学会‘开挂’？”
“这破机制能告到策划破产，但我从没说过要随便发外挂。”苏野冷笑一声，“我教人看懂代码，不教人乱改存档。第一批只开放初级操作，而且必须过精神稳定性检测——通不过的，连技能面板都打不开。”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寒：“她是第一个。”
全场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露出怀疑神色。
林清寒没动，只是抬起眼：“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苏野伸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菱形光痕，那是【漏洞扫描】的技能片段，“这玩意儿不能复制粘贴，得靠共鸣传输。你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走上前站定。
苏野将光痕按进她眉心。刹那间，蓝光顺着她的神经蔓延，瞳孔微微震颤。
三秒后，她猛地后退半步，呼吸一滞。
“别用眼睛找。”苏野立刻出声，“用你的直觉。你在抓黑客的时候，是怎么发现异常流量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现在就用它来找BUG。”
林清寒闭眼，手指微曲，像是握住了无形的线索。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忽然抬手指向会议室角落：“那里——空气波动频率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众人顺她所指看去，果然发现一处微弱的数据残留，像是未清理干净的UI缓存。
技术人员迅速上前查验，确认是段遗留的傀儡信号。“这玩意儿本该自动清除……它藏起来了。”
苏野嘴角扬了一下：“不错，第一次就能捕捉隐藏层。说明你能把现实经验套进游戏逻辑里。”
林清寒睁开眼，瞳孔深处还残留一丝蓝光：“所以这不是获得新能力，是把旧本事重新定义？”
“聪明。”他收回手，“你不是在学技能，是在打通认知通道。以后看到的不只是现象，还有背后的运行规则。”
有人忍不住开口：“万一其他人承受不了呢？刚才她差点失控。”
“所以要有测试流程。”苏野调出一份协议文档，“精神抗压、逻辑判断、情绪稳定性三项达标才能进入训练营。而且每次传输都有沙盒隔离，一旦出现排斥反应立即中断。这不是放权，是建防火墙。”
又有人问：“研究院谁来管？地址定了吗？”
“就在西区废弃研究所原址。”苏野走向门口，“我现在就过去。”
林清寒跟上。
外面阳光斜照，基地的地面还留着昨夜战斗的痕迹。断裂的能量管线冒着零星火花，几名工程队员正围着一块扭曲的墙体发愁。
“重力场紊乱？”苏野走近查看。
“不止。”技术员指着墙面，“材料密度在变化，表面出现穿模迹象，我们根本没法施工。”
苏野眯起眼，发动【主动漏洞扫描】。
视野瞬间切换成数据透视模式。墙体内部浮现出一条循环运行的子程序，像是AI崩溃后残留的自检指令，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不断尝试修复“错误”，反而导致局部规则失衡。
“找到了。”他低声说，“是个死循环。”
林清寒拔枪上膛：“需要清除吗？”
“清除只会让它换个地方冒出来。”苏野摇头，“不如改造成安保系统。让它继续‘修复’，但目标换成检测入侵者。”
他抬手，将那段程序剥离出来，重新编写触发条件和响应逻辑。完成后，轻轻拍在墙上。
蓝光一闪，整片区域稳定下来。墙体不再扭曲，空气中浮现一圈淡淡的防护边界。
“以后这里的人进出都要经过数据验证。”他说，“误触者会被强制弹出——比警卫还严格。”
林清寒环顾四周，忽然问：“名字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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