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府邸举办的“传统文化与医学交流雅集”,设在府中一处极为雅致的临水轩榭之中。轩外曲水流觞,翠竹掩映;轩内布置清雅,古玩字画陈列有序,熏香袅袅,到场者皆是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的文人雅士、杏林名宿,低声交谈间,尽显文化底蕴。
柳老爷子一身暗红色唐装,精神矍铄,正与几位相熟的老友寒暄,言语间不乏对身旁张天佑的推崇之意。而张天佑,身着柳婉儿为他挑选的深灰色立领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卓然,虽沉默寡言,但那份沉静内敛的气度,却让人无法忽视。柳婉儿则穿着一袭月白色绣有淡雅兰草的旗袍,温婉地陪在张天佑身侧,举止得体,目光大多时候都柔柔地落在身边人身上。
他们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既有对张天佑这个陌生面孔的好奇,也有对柳家这位明珠与这气度不凡年轻人关系的探究。
张天佑对此恍若未觉,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轩内陈设与人流,对于这种场合,他并无多少兴趣,只当是完成柳老爷子的托付,并借此观察一二。
雅集的一项重要环节,是展示与鉴赏一些珍贵的古籍与文物。作为东道主的千金,素有才女之名的苏瑾萱,落落大方地站在轩厅中央,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改良襦裙,既古典又不失时尚,容颜清丽,气质知性,一颦一笑都透着良好的教养与自信。
她身边摆放着一个铺着绒布的展台,上面小心翼翼地展开着一卷颜色泛黄、边角有些残破的古老卷轴。
“诸位前辈,各位同仁,”苏瑾萱声音清越,如同珠落玉盘,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这是家父近日偶然购得的一卷古代医书残卷,据考证可能出自明代某位隐士医家之手。其中记载了一些罕见的药方与……一套颇为奇特的针灸图谱。”
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纤手,轻轻指向卷轴上一处绘制着复杂点线连接、标注着古老字符的人体经络图。
“大家请看此处,这套针法图谱,与现今流传的诸多传统针法图谱,在取穴、循行路线上,皆有较大差异。尤其是这几处关联……”她指向几个关键的连接点,“按照现今主流医理,这几处穴位属性相冲,气血运行路径似乎有所悖逆,家父与几位前辈初看时,亦觉疑惑不解。”
她的介绍,立刻引起了在场诸多医学界人士,尤其是几位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老学者的浓厚兴趣。他们纷纷围拢上前,戴上眼镜,仔细观摩,低声讨论起来。
“嗯……此处连接膻中与鸠尾,却又绕行玉堂,确实古怪。”
“还有这里,针气若按此路线运行,岂不是逆冲手厥阴心包经?于理不合,于理不合啊!”
“观其笔法古拙,不似作伪,但这图谱……莫非是古人笔误,或是后世传抄之中出现了谬误?”
几位资深学者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逐渐热烈,但观点却倾向于认为这图谱存在错误,至少是与已知的、成熟的针灸理论体系相悖。
苏瑾萱听着众人的议论,秀眉微蹙,她本人也对这图谱存有疑虑,但直觉又告诉她,这古卷并非凡品,其中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奥秘。她清澈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过,当掠过那个身着深灰色西装、气质沉静的年轻人时,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倨傲的声音响起,出自一位戴着金丝眼镜、颇有名望的医学教授:“依我看,此图多半是谬误无疑。传统医学博大精深,但亦难免鱼龙混杂,一些古代残本,或因着者学识所限,或因流传失真,存在错漏实属正常。我等研究,当以严谨为准,不可盲目崇古。”
此言一出,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柳婉儿站在张天佑身边,也仔细看着那图谱,她凭借自身的医道底蕴,同样觉得这路线有些难以理解,不由轻声对张天佑道:“先生,这图谱确实有些奇特,那几个穴位的连接,按常理确是……”
她话未说完,却见张天佑微微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古卷图谱之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在众人几乎要给这图谱下定论,认为是“错误”之时,张天佑平静而清晰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图非但无错,反而记载的,是一门早已失传的上古针法——‘灵龟八法’。”
一语既出,满场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这个突然开口的年轻人身上!惊讶、质疑、好奇、探寻……各种目光交织。
“灵龟八法?”那位金丝眼镜教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嗤笑,“年轻人,话不可乱说。老夫钻研医道数十载,遍览古籍,也从未听说过什么‘灵龟八法’!你莫不是信口开河?”
柳老爷子见状,心中虽也有些惊讶于“灵龟八法”这个名称,但他对张天佑的医术有着绝对的信心,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陈教授,天佑乃我杏林堂特约医师,于古医一道,自有独到见解,不妨听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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