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盯着这行字眨了眨眼。
心想江怀瑾这网上冲浪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会是张珩回复的吧。
林暖收起手机，咬了一口冰淇淋，奶香浓郁，口感绵密，化在舌尖像裹着阳光的柔软云朵。
“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朝伊万用力点了点头。
陈果果选了个浅绿色的，小心尝了一口，表情瞬间凝固，眉毛微微皱起，像是尝到了什么难以形容的味道。
“不好吃吗？”林暖凑过去。
陈果果默默把冰淇淋递到她面前，林暖顺势咬了一口。
陈果果刚才的表情复制粘贴般的出现在了林暖脸上。
林暖默默把自己手里的香草冰淇淋塞给陈果果：“这个给你……你那个给林阳吃吧。”
林阳丝毫不介意，他巴不得能多吃一个冰淇淋，接过去就咬了一大口，随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天呐，这啥味儿啊……给我灵魂都要吃飘出来了……”
一旁的江握瑜被他的反应勾得好奇，也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紧接着，他整张小脸猛地一皱，夸张的开始掐自己人中。
伊万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反应，解释道：“这是开心果口味的。可能你们不太习惯这个风味……我再去买几个其他口味吧。”
“不用不用，太破费了。”林暖连忙摆手。
“没关系的，”伊万语气温和，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江先生吩咐过，这些现金供各位今天使用。”
他将信封递给林暖。
林暖接过厚厚的信封，眼睛“唰”地亮了：“哇，那我不客气了！等会儿我要大买特买！”
就算陈果果家的狗她都要准备一份伴手礼。
伊万转身又去柜台，很快带回一个深褐色的蛋筒，递给林暖：“试试巧克力味的，这个应该更合你的口味。”
林暖道谢接过，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舌尖化开，好吃。
几人吃着冰淇淋，在古姆百货明亮的走廊里边走边逛。
林暖眼睛从左边转到右边，只觉得每个橱窗都在朝她招手。
这里真的是给人一种物质很丰富的感觉。
商品充盈，目光所及之处都满得快要溢出来，到处堆叠的色彩斑斓，把林暖的购物欲都给勾出来了。
林暖眼尖，看到转角处有家装潢精致的伴手礼店，货架上摆满了各式俄罗斯风格包装的巧克力与糖果，便拉着陈果果走了进去。
门口的店员是位笑容亲切的中年女士，见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前，说了一串俄语。
虽然听不懂内容，但那洋溢的笑容与示意试吃的手势，已经足够传达善意。
林暖拿起一小块切好的巧克力尝了尝。
浓郁丝滑，带着坚果的香气，确实不错。可以买些回去分给办公室的同事们。
林暖用英文问了价格。
店员指了指旁边的标签，不同口味的价格不一样，林暖刚才试吃的那个口味，礼盒装的价格是3500卢布。
林暖了解价格后，悄悄扯了扯陈果果的袖子，用英文小声说：“感觉有点小贵……我刚刚路过隔壁那家，好像便宜不少，要不咱们去那边看看？”
虽然手头有钱了，但该省省该花花的优良传统不能丢。
陈果果点头刚要应声，那位店员却忽然用清晰的英文接话：“不会的，客人。我们家的价格其实比隔壁更优惠哦。”
林暖一愣，店员居然破译了她的话，连忙对店员说了声“Sorry”。
转过身，她心里还有点尴尬，又压低声音用中文跟陈果果嘀咕：“我觉得她肯定是骗人的……我明明看到隔壁那个包装一样的，要便宜500卢布。”
话音刚落，店员温和的中文嗓音再次响起：“客人，我真的没有骗您。便宜五百卢布的那款，里面夹心口味和你刚才吃的是不一样的。”
林暖：“……”
她现在不只是尴尬，简直是震惊了，怎么又被破译了？
现在旅游景区的店员会的语言技能，是不是点得太满了？
难道非要她和陈果果说海市当地话才行吗？
一旁的伊万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上前两步，温声解释：“暖暖小姐，这里的定价其实很公道，您不必担心。”
林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对店员不好意思地笑笑：“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啊。”
店员也笑着摆摆手，眼里满是善意的理解。
气氛缓和下来，林暖转头看向伊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伊万，这好像是我今天第一次看见你笑诶。你们俄罗斯人……是不是生性不爱笑啊？”
伊万被她问得微微一怔，随即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不是不爱笑。只是在我们这里，人们通常觉得……只有不需要思考的傻子，才会一直咧着嘴。”
话音刚落，林暖四人立刻收住了笑容。
这死小子，是不是在讽刺他们是傻子？
林暖默默闭上了嘴，和陈果果站在巧克力货架前，小声合计要送人的名单。
最后，林暖大手一挥，就买了二十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一路逛下来，几人手里渐渐提满了大大小小的纸袋，连江握瑜脖子上都挂了两个。
伊万见状，提议：“东西我先提到车里安置吧，各位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
四人确实也走的有些累了，便找了处廊下的长椅坐下，等伊万回来。
这里的室内完全不冷，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坐了一会儿，陈果果轻轻碰了碰林暖的胳膊：“暖暖，我想去趟洗手间。”
林暖拿出手机，在大红薯软件上搜了搜：“这附近有一个卫生间，但好像要收费，还要排很久的队……再往前走一小段路有个免费的，我们去那儿吧。”
她转头问林阳和江握瑜：“你俩要去吗？”
两人都摇摇头。
林阳摆摆手：“你们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伊万哥。”
“那行，”林暖把装现金的信封塞给林阳，“你们要是饿了渴了，就自己买点吃的。别走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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