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李听到两人的对话，默默从电脑后探出半张脸，哀怨地看了林暖一眼。
他昨天独自被甘奇留到六点多，训得头皮发麻，也没供出林暖。
此刻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林暖对上他的视线，瞬间心领神会：“都有，都有。”
……
中午几人凑一块在食堂吃饭。
林暖：“陈果果，这两天有空抓紧收拾东西，要买的东西都买好，我们提前三天出发。”
陈果果抬起头，有点懵：“那不是没几天了？”
“林阳他们学校开运动会，不上课，我想着提早走也挺好，”
林暖往嘴里送了块肉，“可以多玩两天，玩完回来我们还能在家休息一下，不然玩回来直接上班太累了。”
陈果果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语气里透着点小小的雀跃：“东西我其实早就收拾好了。”
林暖挑眉：“你准备得也太早了吧？我连行李箱都还没拖出来。”
“那晚上我过来帮你一起收。”陈果果抿嘴笑，眼里漾着暖融融的光。
她的直属领导最近去总部培训了，考勤暂时由房特助兼顾。
房特助对陈果果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请假也不会扣她工资。
她早就盼着这趟旅行，行李箱前些天就塞得满满当当，只等着日子一到拎包就走。
以前大学的时候，同寝室的几个女孩子家庭条件都很好，她总听她们说高三毕业的时候去了哪里哪里旅游。
后面每年假期，室友们也会相约一起旅游，大四毕业她们更是结伴去了冰岛，朋友圈里冰川极光绚烂如画。
陈果果偶尔也会羡慕。
只是她的假期从来不在远方。
当室友们定位在“泰国清迈”时，她在商业街的泰式餐厅后厨刷着堆积如山的碗盘；
当她们打卡“越南岘港”时，她在商场里的越南菜馆低头打单，一站就是八九个小时。
那些光鲜的地名，对应的是她生活里一个个腰酸背痛的坐标。
而这一次，她的假期不再是某个后厨或者柜台。
她可以早早地、从容地把一件件衣服拿出来，比划、折叠，再轻轻放进属于自己的行李箱里。
光是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准备行装、为同一场旅行忙碌，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悄悄开心很久的事了。
一旁的管梦菲托着腮，悠悠感叹：“真羡慕你们年轻人，说走就走的劲头。”
林暖瞥她一眼：“你别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约了我哥放假去爬山，一爬就是十天。”
管梦菲立刻笑起来，拿着手机屏幕凑近：“正好，你给我挑挑，哪套登山服好看？”
林暖：“只是登山服么？”
管梦菲脸一热，伸手轻轻拧了林暖胳膊一下：“你住口。”
林暖一边躲，一边感慨，这两人进度也太快了吧。
但凡这两人做男女主，恐怕五章就能大结局，直接领证收官。
还有她这只吗喽什么事。
……
出发前一天，林阳不知道签了什么割地条款，宋姐居然真答应给他请假了。
当天一放学，宋姐就开车带着林阳直奔林暖的公寓。
公寓门一开，宋澜芳站在玄关，看着眼前明亮整洁、连茶几都泛着光的小客厅，怔了两秒。
她后退半步，迟疑开口：“这……是林暖那个狗窝么？我是不是走错了？”
林阳见怪不怪的从鞋柜里翻出拖鞋换上：“别怀疑，是姐这儿。平时都是果果姐帮她收的，不然哪能这么整齐。”
正说着，卧室里听到动静的林暖走了出来：“来了啊。”
宋澜芳回过神，就开始念叨林暖：“你要收拾就喊你弟过来，别老使唤人家果果。”
林暖感觉自己快冤枉死了：“我真没有！是果果自己非要打扫的，不让她动手她还不高兴。现在我为了不给她添活儿，在家连根头发都不敢乱掉。”
要知道她这个专业、这份工作，最废头发了。
别说她了，她家猫都是军事化管理，平时猫毛都不敢掉，玩具玩完必须归位，猫砂盆都得摆成一条线。
宋澜芳瞥她一眼：“你听听你说的，人家果果好心帮你，到你这儿倒成非要了。”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
这人心都偏到哪里去了。
宋澜芳这才算放过她，目光转向厨房：“晚饭还没吃吧？”
林暖：“还、还没，等下陈果果说过来……”
她没敢接着说“过来做饭”，说出来她妈真要家法伺候了。
宋澜芳从拎来的袋子里一样样往外拿，把几个保鲜盒放进冰箱：“知道你们要出门，没带太多，就够这两天吃的。这两坛泡菜是你外公特意寄来的，能放挺久。”
她顿了顿，看向林暖，“回头让果果带一坛回去。”
说完又摇了摇头：“算了，太重。林阳，等下你搬一坛给果果送去。”
林暖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妈，这梭子蟹是今天吃的吧？”
“嗯，林阳你去处理一下。”
林阳点点头，洗了手就进了厨房，动作熟练地开始备菜。
林暖扒着厨房门，压低声音提醒：“饭多煮点……”
两人从厨房出来，挨着在沙发上坐下。
宋澜芳把从家里带的柚子拿出来，不紧不慢地剥起来。
林暖盘起腿，蹭到她身边：“宋姐，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我的猫，还有果果的狗子们一起带回家呀。”
毕竟出去时间比较长，林暖不太放心放在宠物店寄养。
宋澜芳掰下一瓣柚子，递给林暖：“知道了，我特意开车来，不就是来接你们这几位小祖宗的么？真是欠你的。”
林暖笑嘻嘻的接话：“我都给你带儿子了，你帮我带带孙子孙女怎么了？”
宋澜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嘴角却悄悄抬了抬。
她往沙发里靠了靠：“你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心动男嘉宾上线？”
林暖一听就头大：“又来了！您不是说好了不催我结婚的吗？”
“我没催你结婚呀，”宋澜芳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催的是谈恋爱。不多谈几段，哪来经验值？你弟可都跟我说了，你朋友给你介绍了个和你同龄的小伙子，人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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