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叙白目光轻轻掠过林暖，才转向陈果果，语气温和：“怎么会想到去俄罗斯？”
“是暖暖的弟弟提议的，”陈果果眼睛弯弯的，“他说那边可以看极光、体验冰湖，还有……”
林暖接过话：“还可以实弹射击，等我练习够了，回来看谁不顺眼我就一枪崩了……”
顾叙白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顾回倒是笑出声，随即又露出遗憾的表情：“俄罗斯啊！真好，我也好想跟你们去……说起来月底我爸也要去莫斯科工作，可惜我妈让我留在公司跟着学习。”
林暖忽然想到什么，抬眼问：“顾回，你们家在俄罗斯也有产业？”
“嗯，有的，”顾回点点头，说得具体了些，“在莫斯科市中心有一家合资的五星酒店，开了好些年了。圣彼得堡那边也有。不过大部分业务还是我爸在管，我了解得不多。”
林暖听着，心里默默感慨。
真是……家大业大啊。
顾叙白没有提任何要同行的话，毕竟他没江嘉言好命，他是真忙，只是如常嘱咐两人出国注意安全，语气礼貌周全。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结束。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厨师确实有真本事，每道菜都做得精致又适口。
林暖一边吃，一边默默记下，打算下次一定单独和陈果果再来一次。
吃完饭，是顾叙白买的单，顾回还要了顾叙白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出来玩。
回去的时候，林暖就直接载着陈果果回去了，没让顾叙白送。
车子驶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流光般掠过。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陈果果忽然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暖暖……你要是不喜欢顾学长，我以后就不跟他来往了。”
林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陈果果：“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随即又补了一句：“你想和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不用顾虑我。”
陈果果这人虽然平时是迟钝了点，可她对在意的人，心思比谁都细腻。
她能感觉到，林暖对身边大多数人都能轻松相处，唯独每次和顾叙白在一块时，周身会不自觉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防备。
她虽然想不明白缘由，但在林暖和顾学长之间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
“暖暖，”陈果果转过头，望着林暖的侧脸，“顾学长他大学时候帮过我很多忙，他人挺好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真的可以不跟他联系的。”
陈果果上大学那几年，即使陈家同意她念书，也不过是觉得“大学生以后工资高、嫁得更体面”。
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全是自己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每个月给完家里，留给自己的钱所剩无几，连洗澡卡都常常充不起。
在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是顾叙白一次又一次地伸出了手。
悄悄把她的饭卡扣款转到自己账上，或是“恰好”多买一份早餐递给她。
陈果果是个至纯至善的人，别人给她一点好，她总想着拼尽全力还回去。
从前没钱时，她就常来帮林暖打扫屋子；后来手头宽裕些，甚至毫不犹豫想替林暖买下那辆车。
正因如此，林暖最多只在嘴上蛐蛐顾叙白几句，绝不会要求陈果果远离他。
她对顾叙白就是有点没来由的不爽罢了，还没上升到讨厌。
林暖把这种不爽归类成，明明是同专业的，凭什么人家是天才宝贝的不爽。
当然，这话她可不好意思对陈果果说。
林暖：“你想啥呢，我就是和他不太熟，有点社恐了。顾学长这么优秀的人，我有什么好讨厌的。”
陈果果乖乖点头：“好、好的。 ”
林暖把陈果果送到公寓楼下，看着她刷卡进了门厅，才离开。
夜风带着凉意，小区里安静得只剩路灯的光晕铺在地上。
……
一夜无梦，再睁眼人已经在工位上。
这礼拜要连上六天班，该死的调休。
要不是上完就能放假，林暖真想把公司挂咸鱼上卖了。
为了哄自己上班，她还斥巨资买了一个机械键盘，真是驴给自己买了磨。
林暖放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跳出林阳的消息。
【阳阳得意】：姐，我们学校要开运动会了，三天，不上课。帮我请个假呗？咱们早点飞，能多玩好几天呢！
【奇迹暖暖】：运动会你不参加？好歹拿个名次啊。
【阳阳得意】：不了不了，我要是参加，那不是纯纯欺负人嘛。
林暖盯着屏幕，心情有点微妙。
一边心动于能提早出去玩儿，一边又气这小子都高二了还这么没学习压力。
左右脑互搏中。
可想到她以前那种“特种兵式旅行”。
玩到最后一天才回来，第二天直接上班，累得人魂飞魄散……
要是这次能早点出发，提前一天回来，至少还能在家喘口气。
林暖想了想，回复。
【奇迹暖暖】：你让宋姐帮你请假，我可不敢。
【阳阳得意】：好咧！
林暖转手又戳开江嘉言的对话框。
【奇迹暖暖】：计划有变，我要提早三天出发去旅游。特此通知，收到请回复。
手机那头，江嘉言看着这条理所应当的通知，嘴角无声地抽了抽。
这死丫头，把他当行程助理使呢。
但他最终还是只回了个：【收到。】
随即认命地通知房特助，把后面所有安排全部重排。
林暖这边理直气壮的通知完江嘉言，转头又很卑微的蹭到她的直系领导甘奇工位旁，请求审核她的请假审批。
可以说很倒反天罡了。
“甘哥，打扰一下～我刚刚提交了一个请假申请，方便的时候，帮我审一下呗？”
甘奇：“又请假？这回是什么事？”
林暖：“我不是打算出去旅游么，就想着避开高峰早点走。我查了，提前几天的机票还便宜点，省下来的差价比上班工资划算多了。”
林暖虽然是在说谎，倒也是实话。
错峰出行，确实能省很多。
甘奇摆摆手：“行吧，记得给我带礼物。”
林暖敬礼：“Yes,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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