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这不是还当朋友处着么。”
“感觉怎么样？”宋澜芳凑近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林暖挠挠头：“这才见了几回，能有什么感觉……”
宋澜芳拍拍她的手：“多处处嘛，感情不都是处出来的？”
林暖好奇的问：“宋姐，那你和爸怎么好上的？也是相亲认识的么？”
“哪儿啊，”宋澜芳笑起来，眼神里浮起一层柔软的回忆，“你爸人傻头傻脑的，刚来海市第一天，钱包就让人摸了。来派出所报案时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看他可怜，长的又帅，就把他领到你外公那那儿暂住。结果这人晚上还支支吾吾说怕黑，非要我陪着说话。”
林暖噗嗤一笑：“然后就搅和上了？”
“什么搅和！”宋澜芳轻拍她一下，“是你外公觉得你爸有文化，我觉得你爸长得帅。今天他送我个西瓜，明天我塞他个苹果……一来二去的，就好上了呗。”
“好质朴的理由啊。”林暖弯起眼睛。
“感情不就该这样吗？看对眼就在一起，看不对就拉倒。”宋澜芳瞥她一眼。
林暖忍不住蛐蛐：“您自己找对象都知道挑帅的，倒给我介绍秃顶的。”
宋澜芳被噎了一下，好气又好笑：“你张阿姨跟我说人看着清爽，我哪知道是头皮看着清爽啊！再说了，我找对象可比你要求低了。”
“哪低了？我爸要不是又高又帅头发还多？您能看上？”
“我就要求又高又帅头发多，”宋澜芳掰着手指数，“你呢？要求又高又帅头发多还得有钱。不比我多一个么？”
“而且听林阳说，那小伙子模样还挺端正的，完全符合你的标准。你还没看对眼？”
“我也不知道啊……”
林暖心想，可能她还有使命在身上，天道把她情根回收了吧。
宋澜芳捶捶林暖：“我不管啊，过年带回来看看。”
林暖还想贫嘴，玄关忽然传来“嘀”一声轻响。
密码锁开了。
陈果果开门进来了，手上还拎着一袋刚从超市买回的菜。
宋澜芳一见她，眼睛便亮了起来，声音也跟着扬高：“诶呦喂，果果！好久不见。”
这闺女长的更招人稀罕了。
陈果果愣了愣，脸颊飞快泛红：“阿、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想你们了呗，过来看看。”
宋澜芳边说边起身，伸手亲昵地捏了捏陈果果脸颊上的软肉，笑眯眯地补了句，“胖了点，更好看了。”
陈果果没有感受过长辈这么亲昵的互动，脸被捏着说话也有点口齿不清：“阿、阿姨，里此饭了吗？窝、我去给里做。”
宋澜芳又轻轻捏了一下才舍得松手：“还没呢。你别忙，让林阳弄就行，我菜都备好了。”
“我也买菜了，”陈果果提起手里的袋子，小声说，“今天不吃掉该坏了……”
宋澜芳无所谓的说：“那就让林阳一块儿烧了，反正这俩饭桶，多少都能吃完的。”
陈果果鼓起勇气似的软声问：“阿姨……要不您也尝尝我的手艺？暖暖可爱吃我做的火锅鸡了。”
宋澜芳听得心里一软，连连点头，声音也跟着放柔：
“好、好、好，那阿姨今天可有口福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方正正的包裹，外面细心地裹着食品油纸：“哦对了，暖暖上回不是提过你痛经么？我找人手工打了一些阿胶糕，用料实在，和外面卖的不一样。你每天记得吃两块，对身体好。”
陈果果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阿、阿姨，这太费心了……”
“费什么心呀，顺手的事。反正暖暖也要吃的，你们女孩子多补补，总没坏处。”宋澜芳不由分说地将包裹放进她手里。
“那……谢谢阿姨。”
“谢什么谢，”宋澜芳摆摆手，眼里带着笑，“你上回带给我的护肤品，阿姨还没谢你呢。”
“那个是公司发的，我也用不上……”
“那也是一番心意呀。”宋澜芳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咱们之间，不说这些。”
陈果果鼻尖微微发酸，只能用力点点头：“……嗯。”
她捧着那包还带着体温的阿胶糕，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宋澜芳的关心从来不是客套。
她会记住随口提起的旧事，会默默备好你需要的东西，会用最朴素直接的方式，把你看作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这种细致、自然、不带任何负担的好，像一盏不耀眼却始终恒温的灯，悄悄照亮了陈果果从未真正体验过的、属于“家”的角落。
原来暖暖身上那种明亮又妥帖的温暖，是从这样的家里浸润而来的。
……
等饭菜上了桌，宋澜芳尝了一口陈果果做的火锅鸡，眼睛立刻弯了起来：“他们爸爸烧菜已经够好了，我平时都不爱下馆子的，觉得外面做的难吃。果果你这手怎么长的？这也太入味了！”
陈果果渐渐也习惯了林暖一家人直白又热烈的夸奖方式，脸上还红着，声音却稳了许多：“阿姨，你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桌对面，林暖和弟弟林阳全程没搭话，只顾着埋头苦吃。
两双筷子此起彼落，碗里的饭下去得飞快。
吃完饭，天色已暗，林暖也没让宋澜芳多留，夜里开车总归让人不放心，她催着宋澜芳趁早动身。
林暖先把自己的猫装到航空箱，拎进了宋澜芳车里。
林阳则扛着一坛泡菜跟着陈果果回公寓，陈果果把四条狗牵了下来。
一大三小，队伍颇为壮观。
陈果果蹲下身揉了揉陈甸甸的脑袋，把牵引绳仔细交到宋澜芳手里。
狗狗似乎知道自己要和主人分别了，一双小小的黑豆眼湿漉漉地望着陈果果，尾巴轻轻晃动，却懂事地没有闹，只任由宋澜芳牵着。
旁边三只半大的小狗正是皮得上天的年纪，丝毫体会不到离别的情绪，反而围着宋澜芳的脚边又扑又舔，闹得陈甸甸烦不胜烦。
最后，给他们一狗一爪子，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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