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香扑进校园,香樟树的影子在红色毕业横幅上晃得厉害,学士服的藏蓝色像涨潮的海水,漫过林荫道的每一级台阶。
我捏着演讲稿的手心里沁着薄汗,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上被折出的印痕,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学长学姐抱着花束合影,学弟学妹举着相机追逐,而我却频频望向校门口的方向——谢辞说她会来,从新加坡回来,赴这场迟了三年的约。
“同学,门口有人找你,说是谢辞。”保安大叔的声音透过广播传到我耳边时,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我几乎是踉跄着拨开人群往校门口跑,藏蓝色的学士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衣角。
远远地,我看到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黑色的丸子头依旧清爽利落,一根简单的黑色皮筋将发丝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轻轻贴在脸颊两侧,衬得脖颈愈发纤细修长。
那是谢辞。
她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亚麻西装,剪裁合体的衣身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形,面料带着细微的肌理感,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内搭是一件纯棉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表盘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同色系的西裤刚好到脚踝,裤脚边缘微微收紧,搭配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鞋带是黑色的,与她束发的皮筋遥相呼应。三年没见,她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身上多了几分职场人的干练,可那份独有的干净利落,却丝毫未变。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过身来。她的皮肤依旧是那种冷白,阳光落在她脸上时,能清晰看到细小的绒毛,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杏眼依旧柔和,眼尾微微上挑,藏着一汪浅浅的湖水,湿润又明亮,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睫毛依旧浓密,低头时会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像落在雪地上的碎羽。
鼻梁小巧精致,鼻尖因为赶路泛着一点淡淡的粉红,显得格外娇憨。嘴唇还是自然的樱粉色,唇线清晰,看到我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江南女孩特有的温婉:“林舟,好久不见。”
我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好久不见。”
保安大叔已经通融放行,谢辞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朝我走来,行李箱上挂着一个新加坡的纪念品挂件。
她走到面前,抬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学士服衣领,指尖触碰到我的皮肤,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长大了。”她轻声说,眼里带着一丝感慨。
我看着谢辞,发现她的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那是一年来实习和大学熬夜留下的痕迹,可她依旧是那个会在我讲题时认真听着,睫毛轻轻颤动的谢辞。
我们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
谢辞说她是昨天晚上的飞机,刚下飞机就直奔学校,还没来得及休息。
我问她累不累,她摇摇头:“不累,能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很开心。”
我们聊着这三年的生活,她聊公司里的项目,聊新加坡的天气,我聊我的小说,聊学校的社团活动。
没有尴尬,没有生疏,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只是昨天才刚见过面。
走到典礼会场门口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溪的视频通话。
我接起,屏幕里出现了林溪的脸,她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围裙,背景是她的画室,画架上摆着一幅未完成的画。
“林舟,马上要上台了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促,“抱歉啊,这边画室刚签了一个合作,实在走不开。”
我看着她,笑着说:“没关系,我知道你忙。”
林溪的眼神里带着歉意,又很快变得坚定:“林舟,别紧张,你是最棒的。你的演讲稿我看过,写得很好,相信你一定能讲得很精彩。我在这儿看着你,等你的好消息。”
她说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阳光透过画室的天窗洒在她脸上,她的笑容格外明亮。
我点点头,说:“好,我会的。”挂了电话前,林溪又说:“替我向谢辞问好,等我忙完,我们三个聚一次。”
走进会场,谢辞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我则被工作人员带到后台准备。离上台还有十分钟,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学士服,再次确认了演讲稿。
这时,谢辞坐在台下发来一条消息:“别紧张,我在这儿。”我看着消息,心里暖暖的,紧张感也缓解了不少。
轮到我上台演讲时,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台下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我握着话筒,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第一排的谢辞。她正仰头看着我,手里捏着我的演讲稿复印件,听得愣愣的。
她的杏眼睁得大大的,眼里带着说不清的情感,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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