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8K巨幕传来的声音在回响。
画面中，一位金发碧眼、圣洁无瑕的“天使”正悬浮于云端，祂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世人啊，警惕那些披着可爱外衣的恶魔，它们的微笑背后是腐蚀灵魂的深渊……”
“狗屁！这帮鸟人除了会搞宣传还会干什么！”蒲修莱特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满脸愤懑，“姐姐，你就任由他们在国家电视台上播放这种东西？”
蒲露兰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屏幕。光影消失，办公室内更显压抑。
“我能做什么？”她端起咖啡，语气冰冷，“天使教会在民间支持率高达九成，任何针对他们的负面政策，都会被解读为政治迫害。我这个首相，位置还没坐稳。”
“舆论阵地，我们已经输了。”生归坐在对面，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光耀集团，这个国内最大的传媒托拉斯，高层几乎全被天使渗透。我们所有的发声渠道，都被堵死了。”
张沈薇抱着怀里的兔小妖，默默听着。她能感觉到，每当电视上出现天使的画面，兔小妖的精神波动就会变得紧张而愤怒。
“所以，我们今天的议题是，如何处理光耀集团？”蒲露兰看向生归，将话题拉回正轨。
“收购，整合，清洗。”生归吐出六个字简洁，“不干净的艺人全部清理，有价值的资源全部整合，打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传媒帝国。”
“说得轻巧。”蒲露兰冷哼一声，“那些被清理的艺人背后，是庞大的粉丝群体和资本链。动一个，就是一场地震。”
“市场会给他们答案。”生归的语气平静无波，“娱乐圈，不需要道德败坏的垃圾。”
【这家伙的口气，比我还像个独裁者。】张沈薇心里吐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熊黑鳞和蒲修莱特正并肩站着，两人从发型到五官，几乎一模一样，宛如照镜子。
蒲修莱特似乎也刚意识到这点，他惊奇地指着熊黑鳞：“嘿，兄弟，我们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
“或许是平行世界的投影。”生归淡淡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有些人注定会在不同的时空以相同的面孔相遇。这本身，就是一种命运的联系。”
“哇！这么酷！”派派的眼睛亮了，她从自己的购物袋里翻找起来，“说到命运，我也有神器！能帮我们打败那些讨厌的鸟人！”
她献宝似的举起一个画框，正是博物馆失窃的那幅《深渊凝视》。
“恶魔之眼！”
紧接着，她又掏出一把造型夸张的塑料枪，枪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廉价的荧光。
“弑神枪！”
蒲修莱特嘴角疯狂抽搐：“这不就是楼下玩具店卖的《虚空魔战纪》限定款吗？我家也有一把，还是带声光特效的。”
“但是它真的有力量！”派派急得跺脚，“我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
【主宰大人，她说的是真的。】兔小妖的精神波动传入张沈薇脑海，【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被一种古老的仪式附着了概念性的恶魔之力。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张沈薇心中一动，看着派派那张纯真的脸，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
“没用的。”蒲露兰打断了这场闹剧，“靠玩具枪打不赢舆论战。现在的问题是，大众对恶魔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我们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弹药’。”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天使的阳谋，堂堂正正，却无懈可击。他们占据了道德高地，将自己定义为“善”，将恶魔定义为“恶”。任何反驳，都会被轻易打成“为邪恶辩护”。
方海莲，这位传媒公司的金牌经纪人，一直紧锁眉头在室内踱步。
她看着屏幕上天使虚伪的微笑，又看看旁边鼓着腮帮子、委屈巴巴的派派，脑中两幅画面激烈地碰撞。
一个代表着被精心包装的“正确”。
一个代表着被肆意污蔑的“真实”。
包装……真实……流量……
“不对！”方海莲猛地停住脚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我们为什么要去反驳？”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为什么要按着他们的规则玩？”方海莲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们定义恶魔是邪恶的，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一个真实的恶魔是什么样的！”
她快步走到派派面前：“我们不跟他们辩经，我们直接用‘真实’本身去覆盖他们的‘定义’！”
张沈薇挑眉：“你想做什么？”
“流量！”方海莲转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们用流量，用短视频，用直播，让全网的人都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吃螺蛳粉的恶魔！派派，你刚才说你的神器是什么？”
“恶魔之眼和弑神枪呀！”派派被她的气势感染，又把画和玩具枪举了起来。
“好！这就是人设的一部分！”方海莲一拍手掌，“一个喜欢收藏博物馆名画和限量版玩具枪的可爱恶魔！这种反差萌，谁能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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