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搜他的身!”沈念冷静地指挥,她并未因刚才的险象环生而惊慌,这种心性让一旁的谢行川也忍不住暗自赞叹。
阿芷身手敏捷,几下便从那细作的内衬里翻出了几枚带有“黑帆”暗纹的令牌,以及一小包散发着异香的粉末。
“姑娘,是‘腐骨散’。”阿芷恨恨地骂道,“这王八蛋想把药投进咱们的水桶里,让大家神不知鬼不觉地化成血水!”
谢行川一脚将那烂泥般的细作踹翻在地,刀尖抵住对方的喉咙,语调没有一丝起伏:“说,陆惊涛在哪儿等你?”
那细作倒也硬气,竟是狂笑着咬破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临死前,他死死盯着沈念怀里的镇国玺,声音支离破碎:“没用的……血月之下……黑帆已至……你们谁也逃不掉……”
话音刚落,那人的七孔便流出黑血,瞬间毙命。
甲板之上,狂风更劲。
谢行川与沈念重新回到船头。此时,船上的士兵已经通过沈念提供的药粉完成了初步的排毒与检查,虽然虚惊一场,但那股名为“不安”的情绪却在甲板上蔓延开来。
“谢行川,看前面。”沈念指着正前方。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诡异地出现了一片宁静。那种静,静得连浪花破碎的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艘巨舰。
它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灯火,只有桅杆上挂着的一面巨大骷髅旗,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它像是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正悄无声息地横切在他们的航线上。
“这就是‘黑帆’陆惊涛。”谢行川解下背后巨大的披风,露出了贴身的黑金轻甲,眼神冷厉如鹰,“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他要的是玺,我们要的是路。”沈念紧紧握住手中装有银针的皮囊,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既然没路,我们就杀出一条路来。”
就在两船即将相撞的刹那,对面黑色的巨舰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一个狂妄而沙哑的笑声穿透了重重海浪,直刺众人的耳膜:“谢大将军,沈家小姐!老子在海上漂了半辈子,还没劫过这带玺的‘贵人’!今天这血月不错,正好给诸位送终——!”
“轰——!”
那是重型火炮发射的声音。
第一枚带火的弹丸撞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激起的浪花溅了沈念一脸,带着咸腥的味道和滚烫的热度。
航程的第一场死战,就此拉开序幕。
而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黑帆巨舰上时,沈念怀里的镇国玺,突然发出了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幽蓝色的光。这光芒与天空中的血月交织在一起,将整艘船笼罩进了一种更加诡谲的氛围中。
沈念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海盗的截杀,更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开启。
而下一章的秘密,就藏在那被火光点燃的海平面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裂在海面上,巨大的气浪掀起数丈高的浪头,狠狠拍击在主船的侧舷。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的士兵们猝不及防,登时倒了一片,杯盏碎裂声与惊呼声瞬间撕碎了浓雾中的死寂。
沈念一把扣住甲板上的铁锚链,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她猛地抬头,只见正前方的浓雾被火光强行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一艘如小山般巍峨的黑色巨舰正排开波浪,像一头蛰伏已久的深海巨兽,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那旗帜,漆黑如墨,上面绣着的惨白骷髅在火光中摇曳生姿,仿佛在嘲笑着众人的垂死挣扎。
“火炮……是大晟神机营失落的‘震天雷’。”沈念瞳孔微缩,鼻尖充斥着刺鼻的硫磺与硝烟味,那味道在潮湿的海气中显得格外粘稠,“陆惊涛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手,太后这次,是真想让咱们葬身鱼腹。”
“全军戒备!盾牌手,护住左舷!”
谢行川的厉喝声穿透了混乱。他身披黑金战甲,单手按刀,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立在甲板中央。飞溅的海水打湿了他的鬓发,却掩不住那双鹰隼般凌厉的眼眸。
“陆惊涛,老对手了。”谢行川冷笑一声,眼底毫无惧色,反而燃起一簇嗜血的战意。
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给谢行川叙旧的机会。随着第一枚火炮的试探结束,黑帆主舰侧舷的炮窗全开,黑漆漆的炮口喷射出愤怒的火舌。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火箭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长空,尖锐的破空声令人头皮发麻。这些箭簇显然经过特殊处理,落在甲板或帆布上,瞬间便爆出一团团幽绿色的火焰,任凭海风如何吹袭,竟是愈烧愈烈。
“不好,是猛火油混了白磷!”萧墨寒从桅杆上一跃而下,身法轻盈如燕,挥剑斩落几支射向沈念的火箭,“宗主,这火扑不灭,快进舱!”
“进舱就成了瓮中之鳖!”沈念不退反进,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冷静得让人心惊,“猛火油怕的是碱,阿芷!去药舱,把我昨天刚配出的那三坛‘寒石粉’搬出来!还有,让所有人把淡水舱里的碱土都翻出来,快!”
阿芷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但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冲向后舱。
沈念顶着漫天箭雨,快步走向正在燃烧的桅杆。她动作极快地从腰间取出针囊,指缝间已然夹住了三枚细长的银针。
“谢行川!陆惊涛在试探你的火力分布,他在等我们的主炮还击!”沈念在喧嚣的杀伐声中大声提醒。
谢行川回首,看见那抹纤弱却坚韧的身影,心中微微一震。这女子,在生死一线间,竟然比他手下的那些将士还要清醒。
“砰!”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炮正中甲板边缘,木屑横飞,一名正要扑火的士兵被火浪掀翻。
“小姐!粉来了!”阿芷和几名士兵合力搬出大坛。
沈念顾不得解释,抄起木勺,将那灰白色的粉末大把大把地撒向那些幽绿色的火苗。说来也怪,那水泼不灭、风吹不散的恶火,一碰到这寒石粉,竟发出了“嗤嗤”的声响,不过数息时间,便化作了一缕白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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