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捐?”
“对。”沈墨道,“台湾的商人、地主、甚至普通百姓,只要愿意出钱,将来市舶司建成后,可以优先贸易,或者减免部分税款。这叫‘以商养港,以港养商’。”
这个主意很大胆,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陈子龙和孙传庭都觉得可行,观墨和郭怀也同意。
于是,募捐榜文贴遍了热兰遮城的大街小巷。出乎意料的是,响应的人很多。那些在台湾置产的地主,那些想做生意的商人,甚至那些普通百姓,都愿意出钱。他们知道,市舶司建成了,台湾才有未来。
十天时间,募到了三万两银子,还有粮食、布匹、木料若干。虽然不多,但够启动工程了。
七月初,市舶司工程正式开工。港口要扩建,新建三个码头,十座仓库,还有市舶司衙门、税关、货栈等配套设施。工人主要是驻军士兵和本地百姓,管饭,不给工钱,但承诺将来市舶司盈利了,按出工天数分红。
这个办法很管用。大家知道是在给自己干活,积极性很高。郭怀的镇标营白天训练,晚上也来帮忙搬石头、扛木料。连生番部落听说有饭吃,也派了些人来——虽然干不了细活,但力气大,搬东西快。
工程进展顺利,但麻烦也来了。
八月中旬,一艘从福建来的商船在鹿耳门外被劫了。劫匪不是海盗,是一伙自称“海商自卫队”的人,领头的是个叫陈阿义的光棍。陈阿义原来是沧溟的手下,沧溟被招安后,他不服,拉了一帮人,在台湾北部的鸡笼一带占山为王。听说台湾开海,他眼红了,想分一杯羹,就打出“自卫队”的旗号,实际上干的是收保护费的勾当。
“这个陈阿义,手下有多少人?”沈墨问。
观墨道:“大概三四百,有几十条船,都是小船。但熟悉台湾海域,神出鬼没,不好对付。”
“不能让他坏了开海的大事。”沈墨道,“郭怀,你带水师去剿。”
郭怀面露难色:“督师,咱们的水师……就五条船,还都是旧船。陈阿义的船虽然小,但速度快,咱们追不上。”
这倒是个问题。台湾水师名存实亡,仅有的几艘战船还是三年前缴获荷兰人的,年久失修,跑不快。
“那就招安。”沈墨改变策略,“陈阿义要的无非是财。告诉他,只要他归顺,既往不咎,还可以让他在市舶司当个差事。但要是不识抬举……”
“他要是识抬举,就不会当海盗了。”郭怀摇头,“末将听说,陈阿义放出话来,说除非沈督师亲自去谈,否则免谈。”
“激将法。”沈墨笑了,“好,本督就去会会他。”
“督师,这太危险了!”观墨和郭怀都反对。
“放心,本督心里有数。”沈墨道,“陈阿义既然指名要见本督,说明他还有顾忌。要是真想撕破脸,直接来打热兰遮就是了,何必费这个劲?”
话虽这么说,但观墨和郭怀还是不放心。最后决定,郭怀带三百精兵,乘快船远远跟着,一旦有变,立刻接应。
八月二十五,沈墨乘一艘小船,只带两个随从,前往鸡笼外海的一个小岛——那是陈阿义约定的见面地点。
小岛叫龟山岛,不大,但地势险要。沈墨的船靠岸时,岛上已经站着几十个人,个个手持刀枪,面色不善。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三十来岁,左脸有道疤,正是陈阿义。
“沈督师,久仰了。”陈阿义拱手,但没行礼,“没想到您真敢来。”
“本督为什么不敢来?”沈墨下船,神色自若,“台湾是大明的土地,本督哪里去不得?”
陈阿义咧嘴笑:“督师还是这么硬气。不过现在您可不是督师了,一介布衣,就不怕我把您留在这儿?”
“你要是想留,就不会约本督来谈了。”沈墨走到他面前,“说吧,什么条件?”
“简单。”陈阿义也不绕弯子,“鸡笼港,归我。过往商船,我收三成保护费。台湾水师,不许进鸡笼海域。”
“你这是要当土皇帝?”沈墨盯着他。
“不敢,混口饭吃。”陈阿义道,“督师,您开海,商人赚钱,朝廷收税,凭什么我就不能分一杯羹?当年打荷兰人,我也出过力。现在倒好,沧溟那王八蛋上岸当官了,我还在海上漂着。这不公平。”
沈墨沉默片刻:“你说的有道理。当年打荷兰人,你确实出过力。但功是功,过是过。你现在打劫商船,骚扰百姓,这是过。功过不能相抵。”
“那督师想怎么样?”
“两条路。”沈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带着你的人,来热兰遮。市舶司缺人手,你们可以当稽查队,查走私,抓海盗,按规矩领饷。干得好,将来也能当官。第二,继续当海盗,但本督保证,三个月内,灭了你。”
陈阿义身后的手下骚动起来,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握紧了刀。
陈阿义抬手制止,盯着沈墨:“督师,您就带两个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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