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立夏的护与促
立夏的太阳像个大火球，烤得地里的土发烫，玉米、高粱长得比人高了，叶片“沙沙”地响，果树挂上了青涩的小果子，像缀了满树的绿珠子——作物到了“长劲”的关键时候，得精心“护苗”。老辈人说“立夏护苗，果满枝梢”，这时候该掐的掐、该疏的疏，把养分集中给主茎、好果，再防住虫子，才能让苗长得壮、果结得实，不然养分浪费了，虫子糟蹋了，一年的盼头就淡了。
李大爷钻进玉米地，手里拿着小剪子，专找茎秆上冒出的侧枝。“打杈要早，”他“咔嚓”一声剪掉个刚冒头的侧枝，“这侧枝抢养分，留着它，主茎长不粗，玉米棒也小。趁它还嫩就剪掉，养分全归主茎，结的棒子才大粒饱。”他眼睛尖，哪怕藏在叶片底下的小杈子也能找到，不一会儿就剪了一小堆。
果园里的桃树挂果了，密密麻麻的小桃挤在一起，李大爷踮着脚，用手轻轻摘掉些长得歪的、太小的。“疏果要匀，”他边疏边说，“一个枝上留三四个就行，太多了养分不够，个个长不大，还容易掉。你看这留的，间距匀，通风好，才能长个大桃。”疏下来的小桃没扔，装在筐里，说“回家煮水喝，败火”。
小菜园里的黄瓜、豆角开始爬蔓，李大爷竖起竹竿，用绳子把蔓绑上去。“搭架要牢，”他把竹竿深深插进土里，用脚踩实，“竹竿不牢，风一吹就倒，蔓子断了就结不了瓜。绑蔓也得松点，别勒太紧，不然影响长。”搭好的架子像排小栅栏，蔓子顺着往上爬，叶片舒展，透着精神。
蚜虫、红蜘蛛开始闹腾，李大爷在地里插了不少黄板，还挂了盏杀虫灯。“这些虫子专啃叶片，”他看着黄板上粘住的蚜虫，“叶片被啃了，就不能光合作用，果就长不好。用这绿色法子，不打农药，果吃得放心。”他还配了点辣椒水，往菜叶上喷，呛得虫子不敢靠近。
小王组织了“护苗小分队”，年轻人跟着李大爷学打杈、疏果。“张奶奶家的桃树太高，她够不着疏果，咱帮她疏；李爷爷的玉米地大，打杈慢，咱多来几个人，”小王拿着剪子，学得有模有样，“护苗也是技术活，得跟着老人学。”
村委会的院子里办了“绿色防虫展”，摆着黄板、杀虫灯、自制的辣椒水、草木灰。农技员现场演示怎么配防虫液：“辣椒水加些蒜，防虫效果更好；草木灰撒在根边，能防地下虫。”大家看得仔细，有人当场就学着配了一瓶。
“搞小分队哪有自己护苗实在？”李大爷疏完最后一棵桃树，看着小分队在玉米地打杈，“自家的苗自己知脾气，哪棵该多留个果，哪棵侧枝得全剪掉，心里有数；你这队里人年轻，下手没轻没重，别把好枝给剪了。”小王笑着递给他个草帽：“大爷，您放心，我们都先问您再动手，张奶奶说我们疏的果比她自己疏的还匀呢。防虫展上，您的辣椒水成了明星，好多人要方子。”
张阿姨也在给茄子打杈，她的动作慢，却剪得干净。“去年没打杈，茄子棵长得乱，结果少，”她说，“今年学老李，该剪就剪，看这棵，已经结了三个小茄子了。”她在展览上学了用草木灰，回家就撒在菜根边，说“比打药强，还省钱”。
护苗的日子里，地里渐渐透着规整。玉米秆没了侧枝，直直地往上长；桃树上的果子间距匀，透着饱满；瓜蔓顺着架子爬，叶片绿油油的，没被虫子啃过的痕迹。有人跟着李大爷学疏果，说“留果要看枝的粗细，粗枝多留两个，细枝少留”；有人在小分队里学会了搭架，说“竹竿埋深点，果然不晃了”。
过了几天，一场雨后，作物长得更旺了。玉米茎秆粗了一圈，桃果鼓了点，黄瓜挂上了嫩条。李大爷看着自家的地，说“这护苗护得值，苗壮了，果匀了，秋天准能有个好收成”。小王的小分队帮了不少老人，有人送来了刚摘的黄瓜，说“尝尝鲜，谢你们帮忙”。
林默帮着绑瓜蔓，又帮着配防虫液，看着整齐的玉米地、挂满果子的桃树、忙碌的小分队，忽然觉得这立夏的护与促，本就是夏天里的两种耕耘——亲手护苗的精细，是用最熟悉的方式，为作物的生长把关，藏着对收获的期盼；小分队与展览的协作，是借集体的力量，让护苗更科学高效，藏着对乡邻的温情。
就像这立夏的热烈，既要有人低头为每棵苗、每个果付出心思，让养分用在实处，也要有人抬头学习、互助，让每分辛劳都有更实在的回报，把立夏的护，酿成秋日的硕。
下集预告
小满过后，麦粒开始饱满，夏收的脚步近了，该“防旱”了——给麦田浇灌浆水，让麦粒灌得更饱满；给玉米、高粱浇孕穗水，促进抽穗；检查灌溉设备，水管、水泵都试一遍，别到用时掉链子；浅锄松土，减少水分蒸发。老人们说“小满防旱，粒满仓满；浇水要及时，别等苗蔫了；孕穗水要足，别缺水；设备要完好，别耽误；”年轻人则想“搞个‘抗旱互助组’，谁家缺水、缺设备，互相帮衬；搞个‘节水小妙招’分享会，教大家怎么浇水更省水，说‘防得好，粒更饱’”。其实啊，小满的防旱防的不只是旱，是让快要成熟的作物喝足水，结出饱满的果实，不管是浇水设备还是互助妙招，只要苗不蔫、粒饱满，就是最好的防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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