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小满的防与润
小满的太阳把地里的土晒得滚烫，风一吹，带着股麦香，却也卷着燥热。麦粒鼓得像饱满的绿珍珠，玉米、高粱的穗子在顶端悄悄成形——这时候最忌“旱”，一旦缺水，麦粒会瘪，穗子会小，得赶紧“防旱”，让作物喝足水，才能把这“小满”变成“大满”。
李大爷提着水桶去麦田，脚下的土已经有些板结，踩上去发脆。“该浇灌浆水了，”他打开水渠的闸门，看着水流顺着垄沟渗进地里，“麦粒灌浆期缺水，就像人长身体时没吃饱，长不壮。这水得浇透，让根吸足，麦粒才能鼓得实，咬开有面。”他用锄头在垄沟边扒了个小豁口，让水流得更匀，“别大水漫灌，淹了麦秆容易倒伏，小水慢渗最好。”
玉米地刚抽穗，李大爷往根边浇孕穗水，用的是喷灌，水雾细细的，均匀地落在叶片和土地上。“孕穗水要足，”他说，“穗子在里面长，缺水就长不大，结的粒也少。去年有块地没浇够，玉米棒小得像手指，今年可得管够。”喷灌省水，还能给叶片降温，玉米叶舒展着，像喝饱了的孩子。
灌溉设备得提前检查，李大爷把水管接起来，试了试水泵，“嗡嗡”的声音很顺畅，水从喷头里均匀喷出。“设备要完好，”他擦了擦水泵上的灰，“别等天太旱了才发现水管漏了、水泵坏了，那时候急也没用。现在试好，用时不慌。”
地里的土被晒得发虚，他用锄头浅锄了一遍，土块碎得像细沙。“浅锄能保墒，”他说，“切断土壤里的毛细管，水就不容易蒸发，能多存几天。你看这锄过的地，潮乎乎的，没锄的地方都发白了。”
小王组织的“抗旱互助组”派上了用场，谁家的水泵坏了，组里就派会修的人去修；谁家的地离水源远，大家就一起接水管。“李爷爷家的水管不够长，咱把组里的备用管接上去；张奶奶家的水泵不转了，王叔正在修呢，”小王在田埂上跑前跑后，汗水浸湿了衣服。
村委会开了“节水小妙招”分享会，大家把省水的法子拿出来说。有人说“浇地时在垄沟边铺塑料布，能减少渗水”；有人说“傍晚浇水最好，蒸发少”；李大爷说“浅锄保墒最管用，不用多浇水，土自己就能存住水”。大家听得认真，有人还画了示意图。
“搞互助组哪有自己防旱实在？”李大爷看着互助组的人接水管，手里的锄头没停，还在给高粱地浅锄，“自家的地自己知需水量，哪块得浇透，哪块少浇点，心里有数；你这组里人多，未必能浇得这么准。”小王笑着递给他瓶凉茶：“大爷，您说得对，我们都是按各家说的量来浇。分享会也把您浅锄保墒的法子写在最前面，大家都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办法。”
张阿姨也在给菜园浇水，她用的是滴灌，水管上的小孔对着菜根，水直接渗到根边。“这滴灌真省水，”她说，“以前浇一地菜得一桶水，现在半桶就够，菜还长得水灵。”她在分享会上听了“傍晚浇水”，就改在太阳落山后浇，说“果然没那么多水蒸发了”。
防旱的日子里，地里透着滋润。麦田里的水慢慢渗进土中，玉米穗子鼓得更圆，设备在田埂边待命，浅锄过的土地泛着湿润的光。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喷灌，说“这喷头得摆匀，不然有的地方浇不到”；有人在互助组里学会了修水泵，说“以后自家泵坏了，不用请人了”。
过了几天，天气更热了，没下雨，但浇过的地还是潮乎乎的，麦子更饱满了，玉米穗子也长了不少。李大爷剥开个麦穗，麦粒鼓鼓的，掐开有白浆，他说“这旱防得值，水浇得够，土也保得好，麦粒准能长饱，秋天粮仓能堆满”。小王的节水妙招帮村里省了不少水，有人说“以前觉得水够使，现在省着用，才知道能省这么多”。
林默帮着接水管，又帮着记节水妙招，看着湿润的土地、饱满的麦穗、忙碌的互助组，忽然觉得这小满的防与润，本就是夏天里的两种智慧——亲手防旱的细致，是用最熟悉的方式，让每滴水都用在实处，藏着对丰收的较真；互助与分享的巧思，是借集体的力量，让防旱更高效省水，藏着对资源的珍惜。
就像这小满的饱满，既要有人低头为每棵作物送去滋润，让它们在燥热中积蓄力量，也要有人抬头协作、分享，让每分辛劳都有更长远的回报，把小满的防，酿成秋日的满。
下集预告
芒种过后，麦子黄了，夏收开始了，该“抢收”了——割麦子、打麦场，把成熟的麦子尽快收回家；抢种玉米、大豆，不误农时，“春争日，夏争时”；收完的麦秆及时运走，腾出地来种秋作物；趁着晴天晒麦子，晒干了入仓，防发霉。老人们说“芒种抢收，颗粒归仓；割麦要快，别等下雨；种秋要早，别误时节；晒麦要勤翻，别受潮；”年轻人则想“搞个‘夏收互助队’，帮着老人割麦、运麦；搞个‘抢种突击队’，用播种机抢种秋作物，说‘抢得快，收得多’”。其实啊，芒种的抢收抢的不只是时间，是与天争、与地争，把成熟的果实收到手，把希望的种子播下去，不管是割麦种秋还是互助突击，只要收得净、种得早，就是最好的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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