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的手艺在网上火了！”
林薇握着手机，声音里满是激动，脸颊因兴奋泛起红晕。她已经盯着电脑屏幕整整两个小时，那些精美的评论和询问还在不断增加。
电话那头的陈素珍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女儿话里的信息。“什么火了？你慢慢说。”
“就是您做的那些手工刺绣啊！我按照您教的方法拍的照，传到几个社交平台上了。”林薇边说边刷新页面，数字还在跳涨，“这才一天，点赞已经过万了，留言好几百条，问怎么买的都有几十个！”
厨房飘来饭菜香，明翰从灶台边探出头：“薇薇，先吃饭，菜要凉了。”
林薇朝丈夫挥挥手，示意他稍等，继续对母亲说：“还有那几双虎头鞋，好多人问有没有儿童尺码。”
陈素珍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惑：“不就是些平常做的东西吗？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喜欢？”
“妈，现在手工制作的东西越来越稀少了，老外特别喜欢。”林薇站起来，在小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您知道吗，有人愿意出高价买呢！我在外网看了看类似品质的手工作品定价，心里大概有数了。”
明翰走过来，轻轻按住妻子的肩膀：“薇薇，吃饭。事情不会跑掉，但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薇终于挂断电话，坐到餐桌前，眼睛却还盯着手机屏幕。明翰给她盛了一碗汤，语气温和：“先喝汤，暖暖胃。你从下班回来就一直看书，对眼睛不好。”
“我知道，可是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林薇喝了一口汤，眼睛发亮，“明翰，你猜妈妈的钩针品，在外网上类似作品卖多少钱？”
明翰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多少？”
“至少五百美元！换算过来三千多人民币呢！”林薇声音又高了几分，“而且妈妈用的丝线、布料都是上乘的，绣工更是没的说……”
明翰微微皱眉：“你想按外网的价格卖？”
“为什么不呢？”林薇放下汤勺，“质量和艺术价值都摆在那里。我研究了一下午，决定定价是国内的六倍左右。”
“六倍？”明翰的筷子停在半空，“会不会太高了？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林薇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确实没细想。母亲陈素珍是个典型的传统手艺人，对自己的作品有种近乎谦卑的态度，总觉得“就是些不值钱的针线活”。
“妈那边我去说。”林薇语气坚定，“她的劳动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些可都是非遗。”
明翰叹了口气：“我不是说妈的作品不值钱，只是担心突然这么高的定价，会不会把真正喜欢但预算有限的人拒之门外？”
林薇陷入沉思。丈夫说得不无道理，网络世界看似广阔，但定价策略确实需要慎重。她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我们可以分档次啊！妈的作品里，有些花费时间特别长的精品可以定高价，那些小件日常用品就亲民一些。”
明翰点头：“这主意不错。而且第一批可以适当优惠，积累一些真实评价和口碑。”
林薇眼睛一亮：“对！还可以做定制服务，根据客户要求特别设计，价格另议。”她越说越兴奋，“妈妈不是总说她有很多创意没机会实现吗？这下可以了！”
明翰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看你高兴的。不过别忘了，妈年纪大了，太大量的订单她也做不过来。”
“我知道，我会控制节奏的。”林薇认真地说，“质量永远是第一位的，不能为了数量牺牲品质。”
晚饭后，林薇再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这次她调整了语气，尽量平静地讲述了自己的想法。
“六倍？”陈素珍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太贵了吧？我那点针线活哪值那么多钱。”
“妈，您听我说。”林薇耐心解释，“这不是普通的针线活，这是艺术品。您想想，一幅油画随随便便就成千上万，您的刺绣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一点都不少，凭什么不能有相应的价值？”
电话那头沉默了。林薇能想象母亲此刻的表情——眉头微皱，嘴唇抿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
“我参考了国外类似手工作品的定价，还考虑了材料成本、您的时间成本，这个价格真的不算高。”林薇继续说，“而且我们不是所有东西都定高价，日常用的小件会便宜很多。”
陈素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犹豫：“可是......会不会有人说咱们想钱想疯了？”
“妈，劳动获得报酬是天经地义的事。”林薇语气坚定，“您做了一辈子手工，以前都是送给亲戚朋友，最多收点材料费。但现在不一样了，您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和欣赏，它们值得被认真对待。”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陈素珍轻轻叹了口气：“你看着办吧，妈不懂这些。就是别太贪心，咱们做事要对得起良心。”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林薇松了口气，“那我先挑选十件作品上架试试水，定价就按我们讨论的方案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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