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推开卧室的门,那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板上刷着深棕色的油漆,把手上挂着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汗臭、古龙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卧室里很乱,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枕头歪歪斜斜地丢在床角,床头柜上摆着好几个空酒瓶和一个塞满烟头的烟灰缸!!!
但李虾仁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他的目光越过布鲁斯肥硕的身躯,落在了卧室墙角一个镶嵌在墙体里的保险柜上!!!
那是一个灰色的重型保险柜,尺寸大约有微波炉那么大,被巧妙地嵌入了墙体之中,外面挂着一幅风景油画作为遮挡----不过此时那幅画已经被布鲁斯随手推到一边了,露出了保险柜冰冷的金属柜门。柜门上有一个转盘式的密码锁和一个粗壮的把手,看那做工和材质,应该是英国货,防火防盗,价格不菲!!!
布鲁斯哼着小曲走到保险柜前,肥硕的身体蹲下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吃力的闷哼。他用左手挡住密码锁,右手开始熟练地转动转盘----左三圈,右两圈,再左一圈,动作娴熟得一气呵成,显然已经开过无数次了。密码锁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最后一声“咔嗒”响起,锁舌弹开了!!!
布鲁斯握住把手,用力一拧,沉重的保险柜门被他缓缓拉开了!!!
站在空间夹层里的李虾仁,透过布鲁斯肩膀和柜门之间的缝隙,看到了保险柜内部的全貌。当他的目光触及柜子里那些东西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金条!!!
一根根整齐码放的金条,在保险柜昏黄的内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窒息的光芒。那些金条分为两种规格----大的那种足足有一公斤重,整整齐齐地码成两摞,每一摞至少都有四五十根,加起来的厚度和宽度像两块金砖砌成的墙!!!
小的那种大概是五盎司一根,放在一个专门定制的木制托盘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少说也有好几百根。金条表面光洁如镜,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片令人眩晕的灿烂金光,那光芒穿透空间壁垒落在李虾仁眼里,让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灼痛了!!!
除了金条之外,保险柜里还有一捆捆整齐码放的现金。最上层的是港币,千元面额的“大金牛”,用银行的牛皮纸带扎成一个个长方块,每一捆都厚得像一块砖头,粗略一数少说有二三十捆!!!
中间一层是美刀,百元面额的绿色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和港币一样用纸带捆扎着,捆数虽然比港币少一些,但也有十几捆之多。最底下一层则是一叠叠浅粉色的纸币,那是英镑——1973年的英镑,比美刀还要值钱,一英镑能换将近三美金!那些英镑钞票的纸张质感明显比美刀更厚实,上面印着的女王头像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这还没完!!!
保险柜最下面的一层,还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有的锦盒是长条形的,外面包着褪色的红绸布,看那尺寸和形状,里面装的应该是字画卷轴。有的锦盒是方形的,紫檀木材质,四角包着精致的铜扣,铜扣上已经有了斑驳的绿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还有几个巴掌大的丝绒小盒,盖子微微敞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躺着温润光洁的玉器和几枚颜色浓艳的宝石。
李虾仁站在空间夹层里,看着眼前这堆金山银海,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他穿越之后继承了李氏商行的资产,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但他那点家底跟眼前这个保险柜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光是那些大金条,一根一公斤,一百多根就是一百多公斤黄金。按照1973年的黄金价格来算,布雷顿森林体系虽然已经摇摇欲坠,但官价仍然维持在四十多美金一盎司,黑市价格更高。这一百多公斤黄金折算下来,少说也值两三百万美金。
再加上那三百多根小金条、几十捆现金和那些古董字画珠宝玉器,这个保险柜里的财富,总价值保守估计也在两千万港币以上。两千万港币,在1973年的港岛能买下整整两栋商业大厦,或者在太平山顶买一栋带泳池的顶级豪宅。
一个英国洋行的驻港代表,哪来这么多钱?
答案不言自明——这些钱,全都是从华夏身上吸出来的血。每一根金条、每一张钞票、每一件古董,背后都是一个像杨国栋那样被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的华夏人,都是一台原本应该运到华夏却被坐地起价的机器,都是一次西方列强对华夏工业建设的无耻绞杀。
李虾仁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布鲁斯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他蹲在保险柜前,把手里那叠厚厚的港币随手塞进了现金堆里,然后歪着头端详了一下自己积攒多年的财富,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创作的艺术品。他伸出手摸了一把最上面那层金条,粗糙的手指在金条光滑的表面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油腻腻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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