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刚过，京釜高速上那辆防弹奔驰像箭一样往首尔冲。
车灯撕开夜幕，引擎嗡嗡响得像心跳加速。
林智妍坐在副驾，双手紧抓安全带，脸色白得像纸。
她偷瞄后视镜，后排的李俊熙靠着椅背，眼睛闭着，但额头青筋直跳，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医院发来的那条消息：病人脱离危险，但尚未苏醒。
林智妍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会长……崔部长他……会没事吧？”
俊熙没睁眼，只吐出两个字：“会。”
车冲进圣玛丽亚医院地下停车场时，俊熙推门下车，脚步稳得像没事人，但林智妍跟在后面，看见他后背的衬衫全湿了——汗水渗出来的。
电梯里，俊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电话里崔东哲那句带笑的喘息：“会长，我这趟值了……三十个，够本了……”
icu病房外，走廊冷灯亮得刺眼。
四女已经守了快一夜，谁也没走。
李孝利靠墙坐着，热裤外披了件男士西装外套——那是俊熙昨晚扔给她的。
她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肿得像核桃，双手抱膝，盯着地板发呆。
宋慧乔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崔东哲那件从釜山带回来的血衣，她试着用水冲过，但血迹渗得太深，怎么都洗不掉。
金喜善站得笔直，高跟鞋踢到一边，靠墙闭眼养神，但手指在裙摆上抠来抠去，明显没睡。
金泰熙最像没事人，抱着手臂来回走步，但每走两步就看一眼手机时间，步伐越来越乱。
俊熙一出现，李孝利第一个跳起来，声音抖得不成调：“医生说……子弹擦着心脏过去了……四十七针……他、他醒了没？”
俊熙摇摇头，没说话，直接推门进病房。
林智妍想跟，被金喜善拉住：“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icu里，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机器滴滴响着。
崔东哲躺在床上，氧气面罩雾气蒙蒙，胸口纱布裹得严实，隐约透着暗红。
俊熙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伸手把氧气面罩挪开一点。
崔东哲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先是迷糊了两秒，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笑：“会长……你这来医院……是来看我的，还是来送我的？”
俊熙喉头一紧，声音低沉：“少贫。醒了就躺好。”
崔东哲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血丝，他想抬手擦，被俊熙一把按住：“别动，纱布要裂了。”
崔东哲喘了口气，笑得有点费劲：“没事……这点伤……比梨泰院那次轻多了……当时你枪顶我脑门，我以为死定了……结果活到现在……赚了。”
俊熙没接话，只是盯着他。崔东哲顿了顿，声音弱了点：“芯片……我塞那领头嘴里了……没丢……三井的那些王八蛋……我给他们一人留了个记号……”
俊熙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知道。闭嘴，养伤。”
崔东哲没闭，眼睛眯着，像在回忆：“会长……我这条命，本来就该烂在梨泰院……你捡回来，我早该还你了……这次……要是真栽了……也算对得起你。”
俊熙眼眶一热，偏过头去：“老子让你死，你敢试试？”
崔东哲愣了愣，随即咧嘴笑，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得……听你的……我再扛几年……给你当牛做马……”
俊熙握住他的手，指节发白，没再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会儿，只剩机器的滴答声。
外面，四女隔着玻璃全看着。
李孝利咬着唇，肩膀抖得厉害：“他……他笑什么啊……傻子……”
宋慧乔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砸在塑料袋上，她低头擦了擦：“东哲哥……他平时那么硬，现在躺那儿……像个老头。”
金喜善深吸一口气，声音稳稳的：“他醒了就好。会长在里面，哭什么？”
金泰熙没说话，只是盯着玻璃，拳头捏得发白。
病房里，崔东哲忽然问：“会长……外面那几个……都来了？”
俊熙“嗯”了一声。
崔东哲眼睛亮了亮：“啧……四个美女守我一宿……我这辈子头一回……”
俊熙瞪他：“想得美。她们是冲我来的。”
崔东哲哈哈笑出声，又咳得停不下来：“行……冲你……我沾光……会长，你这后宫……真他妈齐全……一个比一个猛……”
俊熙没好气：“闭嘴。等你出院，安保集团上市那天，你给我站门口迎宾。别想着躺尸。”
崔东哲眯着眼，看了他两秒，忽然认真起来：“会长……谢了。不是谢你救命……是谢你让我这辈子……有点人味儿。”
俊熙喉头一堵，松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养好伤。别让我再来医院接你。”
推门出去，走廊里四女齐刷刷围上来。
李孝利第一个问：“他怎么样？醒了没？”
俊熙点点头，声音沙哑：“醒了。死不了。让护士来换药，你们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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