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熙拿笔，在签字处落笔，龙飞凤舞三个字：李俊熙。
签完，他把文件推回去：“赵长老，合作愉快。”
赵美熙没动，只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忽然开口：“李俊熙，你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俊熙挑眉：“您女儿？我可没答应娶。”
赵美熙站起身，大衣下摆扫过椅子，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要是愿意跟你，我不拦。她要是不愿意……你也别逼。”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俊熙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烟雾在阳光里散开。
手机震动，是林智妍发来的短信：
【赵恩熙今天上午订了飞巴黎的机票，后天走。】
俊熙回了两个字： 【放她走。】
下午三点，《蓝色生死恋》杀青宴，江南区一家烤肉店。
剧组包了二楼，整层都是人，烟雾缭绕，啤酒瓶子满地滚。
宋慧乔今天穿了件白色毛衣裙，头发散着，脸颊被酒气熏得通红。她端着酒杯到处敬酒，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瞄。
俊熙推门进来时，她差点把酒洒了。
“会长！”她小跑过去，声音带着酒气，“你怎么才来？我都喝了三圈了。”
俊熙扫了眼满场狼藉，皱眉：“喝这么多？”
宋慧乔不管，拉着他往角落走，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杀青，我……我想跟你说件事。”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抬头直视他：“我不想再当妹妹了。”
说完直接踮脚吻上去，带着酒味，带着哭腔，带着这几个月所有没说出口的委屈。
俊熙愣了半秒，才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周围剧组哄笑，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在一起”。
宋慧乔吻到喘不过气才松开，额头抵着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怕你哪天不要我了……像今天赵家那个女孩一样。”
俊熙低笑一声，嗓音哑得厉害：“傻子，我连赵美熙的面子都不给，会不要你？”
他把人搂紧了点，补了一句：“回家吧，杀青夜，陪你。”
烤肉店门口，风很大，宋慧乔被他牵着手出来时，脸颊还红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俊熙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宋慧乔咬着唇，点头。
俊熙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往车里走。
司机老金吓了一跳，赶紧拉开车门。
车门关上前，宋慧乔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得发抖：“会长……今晚别去书房，好不好？”
俊熙没说话，只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车子开走时，烤肉店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赵恩熙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登机箱，站在路灯下，静静看了一会儿。
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抬手理了理，转身走向反方向的出租车。
车窗升起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远去的迈巴赫，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再见，李俊熙。”
同一时刻，日本东京，李俊哲把手机摔在榻榻米上，屏幕碎成蛛网。
屏幕上是赵氏能源股权变更的公告，15%股权，收款人：李俊熙。
他红着眼睛，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李俊熙……你等着。”
窗外，东京的雪下得很大，像在给什么东西盖棺定论。
而首尔的天，却刚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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