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碎石,车身一晃,萧锦宁右手指腹仍贴在腰间针筒上,未松。她闭目静坐,药囊垂于腰侧,淡香未散。晨雾未尽,宫道两旁青砖泛湿,第三座石桥已落在身后,车轮声压着碎石向前滚动。
前方巷道骤窄,两侧高墙夹峙,仅容一车通行。车夫扬鞭的手突然僵住——路中央横着一根断绳,拴着三匹惊马,正嘶鸣躁动。他猛勒缰绳,马匹人立而起,车厢前倾,车辕直冲道旁拴马桩撞去。
就在此刻,七支黑箭自高墙后激射而出,破风之声尖锐刺耳。箭镞泛青,尾羽染着腐肉腥气,呈扇形覆盖整辆马车。其中一支直贯车帘,布帛撕裂声中,一道小小身影被气浪掀至窗边——皇子衣角外露,袖口沾灰,指节死扣车框,口中咬断的铃舌滑落掌心。
萧锦宁睁眼。
她右腕翻转,针筒滑入掌心,旋盖“咔”一声弹开,三枚银针已抵指间。足尖一点厢壁,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破帘而出,在半空拧身甩臂。暴雨梨花针呈扇面激射,针尖划出细密银线,与毒箭迎头相撞。
“叮——”
七声轻响几乎连成一线。针尖精准钉入箭簇中央,箭身寸断,残矢落地。余势不止,银针穿透空气,贯入伏兵咽喉、眼窝、喉结三处要害。墙后七人闷哼未出,齐齐仰倒,脖颈喷血,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马仍在嘶叫,车辕已撞上拴马桩,木屑飞溅。萧锦宁落地未稳,左手已探入药囊,捻出半粒药丸,屈膝跃入车厢,指尖一弹,定神散落入皇子口中。孩子瞳孔涣散,牙关紧咬,她以拇指压其下颌,药丸滑入咽喉。
他咳了一声,呼吸渐匀。
树梢微动,槐枝摇晃。两名弓手藏于高处,拉满硬弓,箭头对准车内。一人搭箭欲射,忽见下方女子抬眼望来,目光不闪不避,只冷冷开口:“再动,铃铛就是你们的头。”
那人手指一颤,弓弦松了半寸。
她已抱起皇子翻身下车,动作未停。禁军脚步由远及近,甲叶铿然作响,十余名南衙卫卒持戟奔至,为首校尉见状立即下令列阵。长戟顿地成列,铁靴踏地,震得碎石微跳。
萧锦宁将皇子交至校尉怀中。孩子仍攥着那枚无舌铜铃,指节发白,却未哭喊。她拂袖转身,月白襦裙未染尘灰,银丝药囊静垂腰际,唯右手拇指抹过针筒外壁,拭去一点猩红血渍。
尸体横陈巷道,箭断骨露,七具尸首皆穿灰褐短打,腰间无佩,但左脚靴底刻有暗纹——逆“五”字形,为五皇子旧部标记。校尉俯身查验,抬头禀报:“是余党,应是从废营潜入宫道。”
她未应,只抬步前行。禁军让开通道,甲胄肃立如墙。她行至宫门内侧影壁前,忽止步,回头望向伏尸之地。晨光斜照,青砖映出血痕,蜿蜒如蛇。
“告诉你们主子,”她唇角微扬,声音不高,“若再派狗来,下次割的,就不是喉咙了。”
话音落。
禁军齐刷单膝触地,甲胄震响如雷:“国夫人威武!”
她未答,只抬步迈入影壁阴影。鸦青劲装内衬自月白裙摆下闪过一角,随即隐没。宫墙拐角之后,甬道笔直通向内廷,檐下铜铃轻响,一如入宫时。
她的右手垂于身侧,针筒归位,扣带系紧。指尖擦过金属沟槽,微凉依旧。
前方廊下传来脚步声,三名内侍捧卷迎面而来,见此阵仗急忙避至墙根。当中一人低头不敢看,手中黄绫卷轴滑落半尺,露出“贡院”二字。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日光移过屋脊,照在她发间银簪上,寒光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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