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渭水河畔。
安王大军驻扎在渭水北岸的禁苑,两军隔河相望。
此时皇家园林内,灯火通明,大殿乱成一片。
大殿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衣人。
安王近卫刀剑出鞘,将他死死围在核心。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只待安王一声令下,便将其拿下。
此刻,主位上的安王秦仲谋神色凝重,地上茶盏碎了一地,茶水浸湿地毯。
他抬眸望向大殿中央那道黑色身影,目光沉静。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孤身闯入本王殿内。”
黑衣人背对殿门而立,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劲装,面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
面对安王的质问,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站在一侧的玉真人。
“真人,多年未见,你,老了——”
说完,他抬手拿开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不过三十左右的面孔。
“你是——”
玉真人瞳孔骤缩,惊呼道。
“你是——玄冥?”
先帝十二卫之一的玄冥。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目光死死盯在那人脸上,从头到脚看了又看。
二十年前的十二卫之一,先帝身边最神秘的影卫之首,传闻早已随先帝驾崩而殒命的玄冥!
可眼前这人——
面容竟如此年轻?
玉真人的瞳孔微微震颤。
二十年了,他与先帝同岁,长玄冥不过几岁,如今已是须发灰白。
而玄冥站在烛光下,这张脸与二十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真人别来无恙。”
玄冥朝玉真人微微躬身,动作从容,声音低沉而平稳。
“主上说,这些年您伺候小主子辛苦了。”
帐中安静了一瞬。
安王更是手掌紧握,惊疑之外,看向玉真人的眼神渐渐染上戒备。
玉真人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仍指着玄冥,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修道数十载,自诩道心稳固,可此刻心脏却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胡惟郢惊疑不定地站在安王身侧,瞳孔同样骤缩,但他素来沉稳,面上并未失态。
此时玄冥的目光却转向他。
“胡先生。”
他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像是在叙说一件寻常事。
“来之前,我家主上让我告诉先生,当年我家主上推演,大秦江山只有二十年,为了延续国祚,主上迫不得已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寻找契机,这才在临行之前将先生指给小主子…………。”
他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莹润玉符与一封蜜蜡密封的信函,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向安王。
“主上交代,将这枚玉符与密函交给小主子,主上说——”
玄冥声音微顿,目光落在安王面上。
“小主子和二位看到玉符与密函,便知主上的用心良苦。”
帐中烛火跳跃,发出哔哔哔哔的细微声响。
安王死死盯着玄冥,他自是认得眼前这张面孔。
可他所言匪夷至极。
只是目光落在那枚玉符时,眸光微动。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近侍身后。
“让开。”
“主子!”
众侍卫惊呼出声。
这黑衣人出现得太突然。
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说让开。”
见安王隐隐有怒意,一众侍卫这才缓缓分开一道。
安王上前两步,抬手接过玉符。
他转身走到桌案后坐下,将玉符翻转,就着烛光细看。
符上刻着一枚阴阳图案,纹路清晰,在烛光映照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灵光。
这纹路——
玉真人瞳孔一震,脱口而出。
“这是陛下的护魂符!”
他修道半生,对灵气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那玉符上残留的气息虽然微弱,却浑厚磅礴,他曾朝夕相处,自是熟悉至极。
他眼底晦暗难测,看向玄冥。
“陛,陛下他现在何处?”
见玉真人认同,胡惟郢身形微晃,抬手扶住了身侧的案几。
竟真是先帝,不,若是还活着,那……。
玉真人比胡惟郢更清楚这枚玉符意味着什么。
护魂符,须以本命精血为引,耗费三成功力方能刻成。
制符之人若修为不够,轻则修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主上若能刻出此符,说明主上此时的修为远远在他之上。
胡惟郢则喉结滚动,语气难解。
“玄冥,陛下他为何要隐姓埋名?这江山天下都是陛下的,任何难事,陛下不过一声令下,难道还有人不敢不遵从?”
面对玉真人的一声声质问。
玄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他。
玉真人心中隐隐有猜测。
他打断道。
“陛下现在何处?”
安王则是攥紧手中的玉符,哑声开口。
“他,真还活着?”
殿内落针可闻。
玄冥抬眸看他,眼睛幽深如潭。
“主上命我带一句话给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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