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珍品”的牌子打响了,合作社的账上又多了不少钱。王西川正盘算着怎么花这笔钱,王望舒从省城回来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小伙子。
那小伙子二十出头,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王望舒领着他进了家门,脸都红透了:“爹、娘,这是赵志远,我……我同学。”
王西川上下打量了小伙子一番。赵志远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叔叔好,阿姨好。”
“好好好。”黄丽霞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招呼他坐下,又让王昭阳去倒茶。
王西川坐在炕沿上,不紧不慢地问:“小赵,家里哪儿的?”
“省城的。”赵志远老老实实地回答。
“做什么工作?”
“在省畜牧研究所上班,搞动物营养的。”
“哦?”王西川看了王望舒一眼。王望舒低着头,耳朵根都红了。他笑了笑,“你跟望舒,是一个学校的?”
“对,我是她学长。”赵志远说,“我毕业那年,她刚入学。后来在学校认识了,一直有联系。”
王西川点点头,没再问什么。黄丽霞在厨房里忙活,做了一大桌子菜。吃饭的时候,赵志远很规矩,不抽烟不喝酒,说话客客气气的。王西川心里暗暗点头。
晚上,赵志远住在合作社的客房里。王西川跟黄丽霞躺在炕上,说起了白天的事。
“你觉得那小赵怎么样?”黄丽霞问。
“还行。”王西川说,“斯文,有礼貌,工作也不错。”
“那就好。”黄丽霞松了口气,“我还怕你看不上呢。”
“看不上?”王西川笑了,“闺女自己选的,我有什么看不上的。只要她对人家好,人家对她好,就行。”
“那这亲事,算是定了?”黄丽霞问。
“定了。”王西川说,“明天我跟小赵谈谈,问问他的打算。”
第二天,王西川把赵志远叫到合作社办公室,关上门谈了半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赵志远满脸笑容,王西川也笑呵呵的。
“小赵说,他想把望舒接到省城去。”王西川跟黄丽霞说,“在省城安家,让望舒也找个工作。”
“去省城?”黄丽霞有些不舍。
“孩子们大了,该有自己的日子了。”王西川搂住她的肩膀,“省城离咱们这儿也不远,想她了就去看她。”
黄丽霞眼圈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赵志远在靠山屯住了三天。这三天里,他跟着王望舒去了鹿场,看了新配的饲料;又去了加工车间,看了“山海珍品”的生产过程。临走的时候,他跟王西川说:“叔叔,你们合作社搞得好,我在省城也听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王西川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待望舒。”
“叔叔放心。”赵志远认真地说。
送走赵志远,王望舒躲在屋里哭了一场。黄丽霞进去劝她:“哭什么?这是好事。”
“娘,我不想离开你们。”王望舒抱着母亲。
“傻孩子。”黄丽霞摸着她的头发,“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嫁了人,也是咱们家的人。”
王望舒破涕为笑,擦了擦眼睛:“娘,我去省城了,鹿场怎么办?”
“有你爹呢。”黄丽霞笑道,“你爹说了,再招几个技术员,让你放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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