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大周舰队在距离石见银山三十里外的海域，下锚停泊。
“镇远号”的作战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沙盘前的云苓，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对手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速战速的计划。
一场原本以为是碾压局的战争，突然变成了一场势均力敌的，甚至可能是逆风的对决。
“首先我们要搞清楚一件事。”
云苓拿起一根指挥棒，敲了敲沙盘上的石见银山模型。
“我们的对手是谁？”
她看向萧暂。
“暗卫在日本的情报网，有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萧暂摇了摇头。
“没有。”
“我们的情报，主要集中在倭国的朝堂和军方高层。”
“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位精通现代战法的军师存在。”
“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那就把他给我挖出来。”
云苓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相信一个能调动这么多资源，建造如此庞大防御工事的人，会是个无名之辈。”
“加大情报渗透力度，收买、策反、绑架，用尽一切手段。”
“我要知道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他的一切！”
“是。”萧暂点头。
“其次，技术问题。”
云苓又看向李睿和顾欢。
“对方的电磁干扰，你们有办法破解吗？”
李睿的表情有些为难。
“难。”
“我们连对方干扰的原理和波段都搞不清楚，想要破解，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我们的技术储备，主要在机械和化学能方面，对于电子战，几乎是一片空白。”
“那就换个思路。”
云苓说道。
“既然飞天神雷这种精确制导的武器被废了。”
“那我们就玩点更简单，更粗暴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航母的模型上。
“我们的优势，是制空权。”
“侦察机，还能飞吗？”
“可以，”李睿回答，“只要换成最原始的内燃机，不搭载任何电子设备，虽然飞得慢，也飞不高，但至少能上天。”
“够了。”
云苓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顾欢，我需要你立刻设计一种东西。”
“什么？”
“航空炸弹。”
“航空……炸弹？”顾欢愣了一下。
“对。”
云苓拿起一支炭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草图。
“不需要制导，不需要索敌，就是一个大铁壳子，里面装满最高当量的炸药。”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侦察机飞到那座岛的上空，然后把这些铁疙瘩像下蛋一样，扔下去。”
“这……这准头也太差了吧？”李睿提出了疑问。
“要什么准头？”
云苓冷笑一声。
“当你的炸弹足够多，当量足够大的时候，就不需要准头了。”
“这就叫，地毯式轰炸。”
“我要把那座岛，从地图上一寸一寸地抹平！”
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疯子才会想出来的战术。
“可是，”顾欢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对方有火箭炮，我们的侦察机飞过去，不就成了活靶子吗？”
“所以，我们得先敲掉他们的火箭炮阵地。”
云苓的目光，转向了舰队模型中的那几艘潜艇。
“萧暂，我需要你亲自带队。”
“挑选最精锐的暗卫，组成一支特种作战小队。”
“趁着夜色，搭乘潜艇秘密渗透上岛。”
“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也不是破坏。”
“而是找到他们的火箭炮阵地，以及那几座干扰塔的位置。”
“然后，用这个。”
云苓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子。
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什么？”萧暂问道。
“咸鱼的问候。”
云苓解释道。
“定向起爆装置，里面是我用系统兑换的C4塑胶炸药，威力嘛……大概能把一座小山头掀飞。”
“你们只需要把它们，安放在目标附近然后撤离。”
“剩下的交给我。”
萧暂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没有丝毫犹豫。
“保证完成任务。”
“注意安全。”
云苓看着他，叮嘱了一句。
“你要是敢出事，我就把你埋在瀚城的化粪池底下。”
萧暂的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
作战会议结束。
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围绕着云苓的新战术，重新运转起来。
李睿和顾欢带着工匠团队，连夜赶制第一批航空炸弹。
萧暂则带着二十名顶尖的暗卫，登上了“蛟龙一号”潜艇，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云苓独自一人，站在舰桥上吹着冰冷的海风。
她的脑子里，还在飞快地复盘着整个局势。
那个神秘的对手，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心头。
他到底是谁？
他也是华夏人吗？
还是……
就在这时，小翠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宵夜，走了上来。
“太子妃，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云苓接过粥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远方的黑暗喃喃自语。
“小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们的对手，不是跟我们一样的老乡。”
“而是……这个倭国土生土长的，被我们这群天外来客，逼出来的‘天选之子’？”
小翠听不懂。
但她看到云苓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棋逢对手的，兴奋的笑容。
“不管你是谁。”
“敢炸我的鱼塘，就要做好……连裤衩都输掉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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