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符的余威尚未散尽,白须长老已欺至近前,骨杖带起的黑气如墨浪翻涌,直拍林默面门。
林默瞳孔骤缩,浑身寒毛倒竖,正欲横握桃木匕首格挡,耳畔忽闻“砰”的一声闷响——北方山坡传来枪响,佐藤峰的子弹裹挟着破空锐啸,竟是直奔白须长老的太阳穴而来!
这一枪又快又准,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让人心头发麻。白须长老脸色微变,骨杖去势一顿,不得不先分身应付这近在咫尺的杀机。他手腕急转,骨杖侧面精准磕在子弹上,“铛”的一声脆响,子弹带着旋转倒飞出去,嵌入身后的岩壁,溅起一片石屑。
就是这刹那的迟滞,林默已抓住机会!他身形如狸猫般向侧后方滑出,险之又险避开黑气的正面冲击。
“找死!”那黑色和服长老见状,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骨泛着幽光,数道风刃破空而至。林默脚下连踩,险之又险地避开三道,第四道却擦着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伤口处瞬间凝结起黑霜。
“砰!”佐藤雪的第二枪锁定了黑色和服长老的手腕。黑色和服长老冷哼一声,折扇轻挥,竟用扇骨将子弹磕飞,子弹嵌入远处的树干,深陷三寸。
“拿下那两个放冷枪的!”白须长老厉声喝道。
两名通幽境中期的长老应声而动,身形如电,朝着北方山坡扑去。他们虽不及后期长老强横,却也远非佐藤峰兄妹能硬抗——一人祭出数道黄符,在空中化作火鸦,直扑巨石后的狙击点;另一人则抽出腰间短刀,刀身缠绕着血色符文,显然是阴毒的术法。
佐藤峰兄妹脸色剧变,仓促间翻滚躲避,狙击枪被火鸦的热浪燎得焦黑。他们知道已无法再提供掩护,只能弃枪拔刀,与两位中期长老缠斗起来。但双方修为差距悬殊,不过三招,佐藤峰便被短刀划破大腿,鲜血浸透裤管;佐藤雪虽凭借灵活身法避开火鸦,却被黄符炸开的气浪掀飞,撞在巨石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谷口处,林默已陷入绝境,他不仅要对付那两个通幽境后期长老,更要应付那些弟子,而此时,那二十余名弟子结成的阵型如铁桶般收紧,短刀齐挥,阴邪灵力交织成网,压得他喘不过气。一名弟子瞅准破绽,短刀直刺他后腰,林默回身格挡的瞬间,白须长老的骨杖已砸在他后背。
“噗——”林默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谷口的石壁上,鲜血混合着碎裂的内脏喷涌而出。他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双腿已不听使唤,灵力如散沙般难以凝聚。
黑色和服长老折扇轻点,数道风刃将林默周身的退路封死:“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林默咳出一口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右手悄然摸向怀中,那里藏着最后一张血引符——这是用自身精血绘制的禁符,引爆后能产生同归于尽的威力。
就在此时,北方山坡传来佐藤峰的嘶吼:“林先生!走啊!”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他竟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所有绊雷符,火光与碎石如暴雨般落下,暂时逼退了两位中期长老。
佐藤雪趁机掷出数枚短针,逼得敌人后退半步,朝着林默的方向嘶吼:“暗河!我们在暗河等你!”
白须长老被爆炸声激怒,骨杖猛地插入地面,谷口两侧的岩石轰然崩塌,彻底封死了林默的退路。“谁也走不了!”他狞笑着走近,黑气在掌心凝聚成利爪,“先废了你,再去收拾那两个小崽子!”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捏碎血引符,却见一名弟子被滚落的碎石绊倒,阵型出现刹那的松动。那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同归于尽的念头。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像受伤的野兽般翻滚着冲向谷内的洞穴,地面的碎石划破他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拦住他!”黑色和服长老怒喝,数道风刃追着林默的背影劈来,其中一道深深嵌入他的小腿,皮肉外翻,露出森白的骨茬。林默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减速,拖着伤腿冲进洞穴的阴影中。
洞穴深处的黑暗如同实质,林默拖着断腿,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痕。身后的脚步声如催命符般紧追不舍,白须长老的怒吼与黑色和服长老的折扇破风声交织,几乎要将洞穴的岩壁震裂。
“抓住他!”黑色和服长老的声音带着戏谑,风刃贴着林默的头皮飞过,在前方的石壁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林默咬碎牙床,借着一道急弯的掩护,猛地撞向侧面的岩壁。碎石簌簌落下,他忍着剧痛,从石缝中摸出最后一张隐匿符拍在身上。气息瞬间收敛,他像块石头般贴在弯道内侧,眼睁睁看着两名弟子持着短刀冲过,丝毫未察觉近在咫尺的杀机。
白须长老紧随其后,骨杖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跑不了的!这洞穴是死路!”
林默屏息凝神,等他们转过弯道,突然从阴影中窜出,桃木匕首的残光直刺最后一名弟子的后心。那弟子惨叫倒地,尸体正好挡住了后面的视线。他趁机扑向更深的岔路,耳边已能听到暗河的潺潺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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