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目标区域数据链已接收。”
“挂载完毕,请求起飞。”
长机飞行员扣上氧气面罩前,对着通讯频道低声说了一句:“给那帮没完没了的猴子……送点温暖。”频道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在“鬼跳崖”对面的边防哨所:
哨所建在悬崖上,墙体上布满了陈旧弹孔和雨水冲刷的痕迹。望远镜里,河对岸的丛林晃动,几个鬼魅般的身影时隐时现,甚至故意晃出武器,做出挑衅手势。他们吃定了这边不敢轻易越境攻击,更不敢对丛林深处进行决定性打击。
“排长!又来了!三点钟方向,好像还在埋设什么东西!”观察哨的战士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发白。这种日复一日的挑衅、冷枪、陷阱,像牛皮癣一样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满脸风霜的排长啐了一口,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他正拿着野战电话,声音沙哑地重复着目视报告,请求指示,得到的回复往往是“严密监视,避免升级”。
突然,电话里传来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冰冷的指令:“‘高山’,‘高山’,这里是‘龙巢’。你部立即后撤至安全线(SAFELINE)之后。重复,立即后撤。天火即将覆盖你标示的所有区域。完毕。”
排长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河对岸那片茂密得令人心烦的绿色。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几乎是吼出来的:“全体!撤!快!带上所有重要器材,跑步后撤!快——!”
哨所里一阵忙乱。战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听出了排长声音里那种混合着震惊与某种解脱的急迫。当他们撤出哨所,向后方狂奔出数百米,回头望去时,第一波低沉如闷雷般的咆哮,已经从北方的天空和大地深处传来。
地平线上,先是一片不祥的闪烁,如同远方暴风雨中的闪电,却连绵不绝。紧接着,天空被无数道划破夜幕的赤红尾迹撕裂,如同愤怒的神只掷出的长矛。而大地的震颤,几乎让人站立不稳。
哨所里那个新兵,喘着气,呆呆地看着这毁天灭地的景象,突然喃喃道:“排长……咱们的‘精神’……是不是有点……过于旺盛了?”
排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岸那片即将被烈焰和高压彻底吞噬的丛林。那里,曾有无尽的挑衅和烦恼。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像是回答,又像是叹息:
“闭嘴……看好了。这,才叫打扫卫生。”
指挥部里,陈峰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大屏幕上代表火力覆盖的红潮,一点点淹没那片绿色的地图。李长官没有再坐下,他站在陈峰身侧,望着同样的画面,脸上的愤怒和质疑,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凝重所取代。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身边这个年轻副部长所说的“发扬精神”,究竟意味着怎样一片燃烧的、绝不留情的国土。
茂密湿热的丛林深处,简易掩体后飘散着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越军前沿观察哨里,几名士兵正透过枝叶缝隙,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龙国哨所轮廓。
一个脸庞稚嫩、军服宽大的新兵终于忍不住,凑到正在吞云吐雾的连长身边,压低声音问:“连长,咱们……为啥非得隔三差五去撩拨一下对面?这半个月,光是咱们连知道的,就折了不下十个兄弟了。这么干……真有啥大用吗?”
连长是个皮肤黝黑、眼角刻着深深皱纹的老兵。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卷,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目光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丛林,看到了历史的烟尘。“意义?小子,你懂什么叫意义?看看咱们脚下这片土地,北属时期上千年,汉朝的伏波将军马援立铜柱标界,唐朝的军队南征,明朝的张辅几次南下‘剿匪’,清朝也曾插手……哪一代北边那个大帝国,没把手伸过来过?”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骄傲:“可咱们的先祖,什么时候真正服过软?二征夫人反抗汉朝,陈兴道大王抗击元朝,黎利太祖蓝山起义驱逐明军……一部越南史,半部抗华史!这不是我瞎说。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告诉河对岸那个巨人:时代变了,但我们的骨头没变,怕这个字,不在我们的字典里。”
新兵眨了眨眼,努力消化着这些他听过却未必深切理解的历史名词,但还是拧着眉头:“可这不就是……变着法儿找揍吗?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这次不忍了,真的大举压过来怎么办?”
“找揍?放屁!”连长有点恼火地瞪了他一眼,“这叫威慑!用行动宣告我们的存在和决心。想想近的,当年咱们怎么用丛林和地道让装备精良的法军焦头烂额?再想想更早,后黎朝末年,北方的郑主和南方的阮主对峙,甚至郑氏姐妹都能依靠复杂地形和民心抵抗。欧洲人常说‘罗马帝国早已消亡’,但东方的‘汉’文化圈影响力始终存在。我们就在这影响力的边缘,证明了我们不会被吞没。”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边粗糙的树干和湿滑的岩石:“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的城墙,我们的千军万马。龙国?他们那些昂贵的坦克、重炮,到了这密林山地,就是瞎眼的铁乌龟。他们的飞机,找不到藏在雨林和坑道里的我们。真要打进来,那就是另一个莫边府,另一个溪山!我们会用游击战、陷阱、地道,一点点放干他们的血。他们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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