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清水湾片场，《麻衣神相》拍摄已进入高潮阶段。
午后阳光透过仿古窗棂洒入“听雨楼”主殿布景，沈易一袭玄色道袍正在指导两名少女调整走位。
“阿敏，你饰演的‘凌雪’这一场要表现出三分嗔怒、七分关切。”沈易走到张敏身侧，手指轻点剧本。
“你是听雨楼最小的师妹，对陆明轩这个师兄既有敬畏，又有藏不住的好感。”
张敏仰起脸，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直直望着沈易：“沈导，这样对吗？”
她微微噘嘴，故作嗔怪状，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十八岁的张敏已是亭亭玉立，戏中一袭白衣缀浅蓝滚边，梳着双环髻，额前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
她进组三个月，从最初面对镜头时的青涩，到如今已能自然接下沈易的所有指点——
或许因为指点总伴着似有若无的肢体接触：扶肩调整姿态、撩开发丝察看妆面、手把手教剑诀指法。
“情绪对了，但眼神太直白。”沈易抬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眼下，“凌雪这时候还不该让师兄察觉心意，要躲闪，要欲说还休。”
他的指尖温热，张敏睫毛颤了颤，脸颊泛起薄红。片场冷气很足，她却觉得耳根发烫。
“沈导偏心，只教阿敏！”
清脆声音从旁传来，邱淑珍抱着道具长剑凑过来。
她今日扮相是“听雨楼”二师姐“云裳”，绛紫劲装配银丝腰封，长发高束成马尾，明明该是飒爽侠女，偏生一张娇憨娃娃脸，眼尾上挑时自带三分娇媚。
沈易转身，很自然地将她也揽入指导范围：
“云裳这场戏更复杂。你已知晓陆明轩身负血仇，想帮他却又被他以‘危险’为由推开。”
他握住邱淑珍执剑的手，带她做一个收势动作，“所以你的剑要犹豫，刺出去又收三分力。”
邱淑珍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抖。她比张敏大两个月，性格更外放些，此刻却突然结巴：“那、那陆师兄后来……会明白云裳的心意吗？”
“戏里会。”沈易松开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今晚拍完第七十二场，你们来我休息室，我们过一遍明天那场感情戏。”
当晚八点，片场人声渐稀。
张敏和邱淑珍在化妆间磨蹭了二十分钟，互相帮着卸掉头套，又偷偷补了点唇膏。两人镜中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与雀跃。
“阿珍，你说沈导真的只是讲戏吗？”张敏压低声音。
“讲戏需要专门叫去休息室？”邱淑珍抿嘴笑，眼里亮晶晶的。
“丽莎公主上周来探班时看我们的眼神，你记得吗？还有莉莉安小姐那天说的‘小姑娘别想太多’——”
“越这么说我越好奇。”张敏挺直脊背，像只不服输的小孔雀。
“她们越是暗示我们离沈导远点，我偏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其实这几个月，她们早已见识过沈易的“魔力”：
看他一场打戏不用替身，七米高台翻身而下衣袂翩然；看他在导演监视器后精准指出每个演员最细微的情绪断层；
看他用流利英语、法语、日语与国际制片人谈笑风生；更听过那些传奇——
只手促成两伊停火、让米国制裁反噬自身、庄园里住着各国公主影后却和睦如家……
少女的心，哪经得起这般人物的温柔相待？
两人并肩走到沈易的专用休息室门外，邱淑珍刚要敲门，门却从内拉开。
沈易已换下戏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挽到手肘，手里端着两杯温蜂蜜水：
“正要去找你们。进来，空调刚调好温度。”
休息室不大，一张长沙发、两个单人椅、堆满分镜脚本的茶几。
沈易让两人坐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果真开始讲戏。
“明天那场是听雨楼遇袭后的夜谈戏。凌雪为救陆明轩受伤，云裳照顾她时，两人坦白都对师兄有情。”沈易翻开剧本，指尖点着几行台词。
“这里，凌雪说‘师姐，若我们注定都要伤心，不如一起’——这句话要说得轻，但要坚定。”
他抬眼看向张敏：“你来一遍。”
张敏深吸口气，念出台词。她的声音原本清亮，此刻刻意放软，尾音带着颤，竟真透出几分少女告白时的决绝与脆弱。
“情绪对了，但肢体可以更放松。”沈易突然起身，坐到了张敏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想象你现在裹着伤，靠在云裳肩上。”
他伸手，很自然地环过张敏肩膀，虚虚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张敏身体一僵，随即软下来，任由自己半靠在他臂弯里。
沈易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混着剃须水的味道，她偷偷深吸一口，心跳如鼓。
“阿珍，你接下一句。”沈易转向另一侧。
邱淑珍看着两人贴近的姿态，咬了咬唇，念出台词：“傻丫头，师兄那样的人物，岂是我们能独占的……”
她本该看张敏，眼睛却直直望着沈易，那句台词倒像在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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