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10米,张小米切换成拖带式仰泳,将救生圈举过头顶——模拟保护被救者头部。
触壁时,成绩定格在45秒23。
第二名是刘卫东,52秒11。这位前海军陆战队员的水性本是全队最佳,但在张小米面前依然逊色。
第三名是孙小海,53秒47。
泳池边,刘卫东爬上岸,喘着粗气对张小米说:“你水下换气的节奏……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掌握的。肺活量多少?”
张小米摇摇头:“没测过。”这是实话,改造后,他的身体数据已经超出了常规体检的测量范围。
第4天下年:综合处置
这是最后的项目,也是最贴近实战的考核:在一个20米×15米的模拟场景中(银行、供销社、公交车站三种随机抽取),选手需要在五分钟内完成现场评估、控制嫌疑人、保护证人、收集证据、初步处置等一系列任务。
场景随机生成,裁判组会设置各种突发状况——嫌疑人突然反抗、证人情绪失控、隐藏的第二个嫌疑人出现等等。
张小米抽到的是“供销社抢劫案”:两名模拟嫌疑人,一名收银员证人,现场有破碎的玻璃、散落的商品、一把模拟刀具。
入场哨响。
张小米没有立即冲进去,而是在门口停留了两秒,快速扫描全场——这是大多数选手忽略的细节。
他注意到收银台侧后方有个视线死角,模拟刀具的位置过于“显眼”,像是故意摆放的。
他先控制住明显的那名嫌疑人,动作干脆利落,上手铐、搜身、带离危险区域,全程只用了22秒。
然后他没有立即去处理第二名“隐藏”的嫌疑人,而是先安抚收银员,将她带往安全角落——就在这时,视线死角里果然窜出第二个嫌疑人。
张小米似乎早有预料,一个侧步避开对方的扑击,顺势将其制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排练过无数次。
最后两分钟,他完成了现场保护(用隔离带标记关键区域)、初步证据收集(拍照、标记物证位置)、填写现场处置报告。
裁判组给出的评分:98/100。扣掉的2分是因为报告填写时漏了一个次要细节。
第二名是陈红军,89分。
他的处置极其规范,每个步骤都按教科书来,但缺乏张小米那种对现场的直觉性把握。
第三名是赵铁柱,87分,他的优势是控制嫌疑人的手法干净利落,但在证据收集环节有所疏漏。
最终成绩在第五天公布。
训练基地会议室,十一名队员整齐就坐。王老虎拿着成绩单走进来,神情复杂。
“经过综合评定,总分排名如下。”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第一名:张小米。五项总分:492/500。”
下面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个分数高得离谱——意味着张小米平均每个项目只丢了1.6分。
“第二名:李卫国。总分:458。”
“第三名:陈红军。总分:447。”
王老虎继续念完所有排名。那四名退伍兵中,赵铁柱总分441排第四,周建国438排第五,刘卫东435排第七,陈红军本身就是第三。也就是说,如果资格合规,前八名中他们将占据四席。
“根据规则,总分前六名进入国家队预备名单。”王老虎抬起头,“但是,由于资格问题,赵铁柱、周建国、刘卫东三人无法入选。他们的名额由第七至第九名顺位递补。”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那三个被念到名字的退伍兵坐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另外,”王老虎补充道,“按照国际比赛规则,每个国家可以带一名候补队员。”
“经过教练组讨论,决定将这个名额给陈红军——他是退伍兵中唯一有正式警籍的(转业手续在选拔前已完成),符合参赛资格。”
陈红军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他想说什么,但王老虎摆摆手:“这是教练组的决定,也是对你三个月付出的认可。不要推辞,但这并不是最终的名单。”
散会后,张小米在训练场找到了赵铁柱。他正一个人对着高墙练习翻越,一遍,又一遍。
“铁柱哥。”
赵铁柱停下,转过身,脸上都是汗水和泥水:“小米啊。恭喜你,实至名归。”
“你们本来也应该在名单里。”张小米说。
“本来应该的事多了。”
赵铁柱笑了笑,有些苦涩,“在部队时,本来应该提干,结果名额给了关系户;本来应该立功,结果任务取消了;本来应该……”他摇摇头,“不说这些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张小米的肩膀:“到了美国,好好比。让那些老外看看,中国警察是什么水平。”
“至于我们……”他看向远方,“两年后,我们会带着一线经验回来。到时候,可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拿第一了。”
“我等着。”张小米郑重地说。
送走赵铁柱他们的那个晚上,月光清冷,张小米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滚到了悬崖边,他必须得把它推下去。
他其实比谁都怕。
怕的不是比赛,而是自己那份“掺了水”的履历。
夜深人静时,这份恐惧就格外清晰:自己在福缘门派出所拢共没干满几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安大学上课。
那些文书上的签字、表格里的名字,真能经得起美国人拿着放大镜细查吗?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翻出了从系统空间里攒下的各种稀罕吃食——午餐肉罐头、压缩饼干、牛肉干和果脯,甚至还有一小包在当时堪称奢侈的奶糖。
他抱着这一堆东西,像做贼一样,借着夜色的掩护,溜到了教练王老虎那间简陋的平房宿舍外。
窗内灯还亮着,映出王老虎伏案看材料的剪影。
张小米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王老虎开门看见是他,又瞥见他怀里那堆东西,眉头一挑,侧身让他进来,什么也没问。
屋里一股子烟味和汗味。
张小米默默地把吃食摆在唯一那张旧木桌上,罐头和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教练,我…我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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