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王可盘腿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苜元素魔丸被剥离后，他的体内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伤痛都更难以忍受。几种元素少了最关键的一种，原本完美的循环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剩余的元素力量在体内乱窜，像是失去了缰绳的野马。
李转溪守在床边，眼睛红肿，一言不发。她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众老婆和梦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苜元素……没了……”
王可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大婉——不，柳芳——夺走苜元素魔丸时的表情。那得意的笑容，那冰冷的眼神，那声“叫我柳芳”……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柳芳……”
王可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柳芳。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意味着地狱。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将王可淹没。
他记得前世那个瘦弱的自己，在末世里艰难求生。他记得自己被柳芳盯上的那一天，那个女人笑盈盈地走过来，说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加入她的队伍。
他信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信了。
然后就是无尽的噩梦。
柳芳抢走了他辛苦积攒的所有资源，割肾，杀他，最主要是骗他感情。把他当备胎也就罢了，骗感情当诛。
他记得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柳芳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
“你太弱了，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然后，她一脚踩碎了他的胸膛。让邻居们杀他
那种绝望，那种被背叛的痛，那种临死前的不甘——王可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重生后，发誓要报仇。他做到了，亲手杀了柳芳，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现在……
“柳芳的灵魂被王思救了，寄生在大婉体内……”
王可的声音在发抖，他想起大婉每一次见到他时那种莫名的敌意，那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他以为是魔丸的影响，以为是末世的人性扭曲，却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一个前世被他杀死的仇人，在看着他。
“难怪……”
王可的双手握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难怪大婉每次见到我，都那么疯狂。难怪她明明有机会杀我，却总是用一种猫捉老鼠的态度对我。那不是魔丸的影响，那是柳芳的仇恨……”
他终于明白了。
前世，柳芳踩碎了他的胸膛。今生，他亲手杀了柳芳。而现在，柳芳的灵魂寄居在大婉体内，夺走了他的苜元素魔丸。
两世的仇恨，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拧成了一股解不开的死结。
“可哥，你怎么了？”甄灵儿看到王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担忧地走过来。
王可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思的面孔。
王思……那个一直试图告诉他真相的人。
他想起大婉每次在王思想要开口说话时，都会疯狂地阻止。他想起王思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焦急和无奈，想起她一次比一次虚弱的身体。
“王思想告诉我真相，但柳芳不让她说。”
王可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割了王思的舌头，毁了她的声带。王思用腹语和她交流，柳芳就连腹语的能力也一并毁掉。到最后……她直接灭了王思。”
王可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王思，死了。被柳芳杀死的。”
安全屋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王可，看着他眼中那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仇恨、痛苦、愤怒、自责……
“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王可的声音沙哑，“如果我能多留心一点，王思就不会死，大婉也不会被柳芳夺舍……”
“这不是你的错。”梦瑶走过来，轻轻按住王可的肩膀，“柳芳的计谋太深了，我们都没想到。”甄灵儿和水木洋子也是如此动作，以此安慰王可。
王可苦笑。
是啊，没想到。
但“没想到”三个字，能挽回吗？能换回苜元素魔丸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柳芳夺走了苜元素魔丸，加上她手里的冰元素魔丸和岚元素魔丸……”王可的声音变得凝重，“三种魔丸融合，她的实力会达到什么程度？”
钱岚的脸色很难看。
“魔丸和灵珠不同。灵珠只能发挥元素三成的力量，但魔丸是元素的本质，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三种魔丸融合……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指数级的增长。”
她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保守估计，她的实力至少是现在的五倍以上。”
五倍。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可现在拥有元素灵珠（虽然苜元素被剥离了，但苜元素灵珠还在），在末世里已经可以横着走。五倍于这个实力……那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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