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恍然大悟,连忙记下。
“玉颜斋和暗香阁呢?”
“玉颜斋的‘验香服务’这三天接待了快三百位客人。”云舒脸上露出笑意,“李娘子按您的吩咐,每验完一例都仔细讲解真假香料的区别,现在不少夫人小姐都成了半个行家。昨天还有人特意从城东跑来,说在别处买了可疑的香,非要李娘子掌眼。”
“暗香阁那边,张老板娘更绝。”云舒压低声音,“那几个康王府雇来闹事的,昨天又来了,非说咱们鉴定毁了他们的传家宝。张老板娘当众请了京兆府的仵作——哦不,是懂行的老吏,一起重新鉴定。结果您猜怎么着?那所谓的‘传家宝玉’,根本就是染色的石头!”
沈清弦唇角微勾:“然后呢?”
“张老板娘没生气,反而耐心教围观百姓怎么辨别玉石真伪,还送每人一小块真正的和田玉边角料做对比。”云舒越说越兴奋,“现在满京城都在夸暗香阁厚道,那几个闹事的成了笑话,昨天下午就灰溜溜跑了。”
资本女王最懂危机转化——把对手的污蔑变成展示专业度的舞台,一举多得。
“做得很好。”沈清弦合上账册,“告诉张老板娘和李娘子,这个月所有伙计的工钱加三成,她们俩加五成。”
“是!”云舒欣喜应下,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王妃,顾管事刚才托人带话,说江南织造局的李大人答应出面鉴定了,明日一早就来。”
沈清弦点点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三年前她让姜堰用灵蕴露救李大人独子时,就想过这份人情总有一天要用上。只是没想到,是用在对抗康王的节骨眼上。
云舒退下后,书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来的是白幽,他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盘上整齐排列着三十六个拇指大小的瓷瓶,瓶身洁白如雪,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王妃,净魂香全部装好了。”白幽将托盘放在书案上,“按您的吩咐,每个瓷瓶都用蜂蜡封口,可保香气三个月不散。只等……”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弦。
只等那三滴灵蕴露来催化。
沈清弦看着那些瓷瓶,胸口那股被儿子暂时安抚的蛊虫又开始隐隐躁动。她能感觉到,压制效果正在减弱——萧煜的先天灵韵毕竟有限,就像一捧清水暂时浇熄火焰,但柴薪未撤,火终会复燃。
“王婆子那边有新消息吗?”她问。
“有。”白幽从怀中取出一张叠成方胜的纸条,“这是今早她用送菜篮子夹带出来的。”
沈清弦展开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显然是王婆子趁无人时匆匆写就:
“三十六个都已收到馒头,瓷瓶藏妥。柳夫人醒过一次,喂了青瓶药水,又昏睡。祭司明日要亲自查验容器,恐有变。速。”
明日。
沈清弦手指收紧,纸条边缘被捏出褶皱。祭司突然要亲自查验,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例行检查?
“王妃,”白幽低声道,“如果祭司明日查验时发现异常,王婆子就危险了。那些瓷瓶……也可能被搜出来。”
“那就让他查不出来。”沈清弦抬眼,“白幽,黑巫族查验容器,一般用什么方法?”
“通常是‘怨气共鸣’。”白幽解释,“用特殊的法器激发容器体内的怨气,看怨气是否足够浓郁、是否稳定。如果怨气被净化或压制,法器就会示警。”
“那如果我们暂时‘封住’净魂香的气息呢?”沈清弦若有所思,“让它在被激发前完全潜伏,等需要时才爆发?”
白幽沉吟片刻:“可以尝试用‘隐息符’。但隐息符需要新鲜的黑狗血和朱砂绘制,且最多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现在准备……恐怕来不及。”
“谁说要用黑狗血?”沈清弦忽然笑了。她走到书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玉盒——那是她存放灵蕴露的容器之一,盒底还残留着几滴淡金色的液体。
“用这个。”她将玉盒递给白幽,“灵蕴露至纯至净,能掩盖一切气息。你将这些瓷瓶在灵蕴露中浸一下,再重新封口。祭司的法器感应的是怨气,灵蕴露正好能形成一层屏障。”
白幽接过玉盒,眼中闪过惊讶:“可是王妃,这太浪费了……这些灵蕴露足够您压制蛊毒三五日……”
“三五日换三十六条人命,值得。”沈清弦打断他,“去做吧。记住,要快,要隐秘。”
白幽深深看了她一眼,躬身:“属下遵命。”
他端着托盘退出书房,沈清弦才扶着书案慢慢坐下。刚才取出的玉盒里是她今天凝练的唯一一滴灵蕴露,本打算今夜用来压制蛊毒。现在给了白幽,意味着今晚她要硬扛过去。
但没关系。
她能扛住。
也必须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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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萧执从宫里回来时,脸色比早上更凝重。他将披风递给晚晴,径直走到沈清弦身边,握住她的手:“清弦,皇兄今日召见了康王。”
沈清弦心头一凛:“他们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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