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巴掌打在吴珖脸上，那是黎瑶满含着热泪打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还没等黎瑶继续说，武昊先按住了黎瑶的肩膀，“他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冷静……”
黎瑶转过身去，浑身颤抖，不是愤怒，更多的是高兴……至少吴珖活着，还被找回来了。
武昊看着吴珖，叹了口气，“大伙都很担心你……我们才用了半年时间，就从海盗到了大军的地步，这些将领一大半都是跟着你混出来的……”
吴珖点点头，有些失神……这一架吵得很痛快，代价很大……
不光吴珖自己差点死在地下，还有可能被帝国抓走。
“我……”
吴珖终于开口了，这一声引得武昊马上回头，“你想说什么？”
“我甘愿受罚……”
按照军纪，吴珖这种行为足以处死，擅自离营这种军事罪状便已是极大。
武昊盯着吴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才沉下脸。
“全军听令。”武昊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帐篷，传到外面操练的士兵耳中。
“前先锋营统领吴珖，擅自离营逾三月，置全军安危于不顾，按军法当斩。念其既往战功，且于归营后主动请罪，死罪免，活罪不饶。即日起，革去所有职务，贬为步卒，编入第三营，听候调遣。”
话音落地，帐内一片死寂。
黎瑶猛地回头，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动，却被武昊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吴珖没有任何异议，他抬起头，看着武昊，声音沙哑：“谢大人不杀之恩。”
说完，他转身便走，那件绣着黑鸦的统领披风被他随手丢在帐口的木桩上，扬起一阵灰尘。
走出帅帐，阳光刺得他眯起眼。曾经跟在他身后的亲兵们站在两侧，眼神里满是不舍，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吴珖低着头，穿过人群，走向第三营的驻地。
那里的帐篷破旧，士兵们穿着打补丁的军服，正扛着沙袋加固营垒。
一个络腮胡的大汉瞥了他一眼，啐了口唾沫：“哪来的小白脸？滚去搬沙袋。”
一般底层很少会认识吴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并没见过，这么对吴珖也算正常现象。
更何况常态下吴珖都是带着臂铠的，虽然原来的黑金臂铠更好，但是貌似丢在之前的战斗里了。
吴珖没说话，拿起地上的沙袋，扛在肩上。
沙袋很沉，但这点重量在吴珖身上有些轻盈了，很轻松就搬了一大堆过来。
络腮胡大汉看得眼睛发直，半晌才骂骂咧咧地转过头：“怪胎。”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吴珖成了第三营最沉默的士兵，训练时从不偷懒，打仗时永远冲在最前面。
武昊的谋略确实厉害，短短半年，革命军就像是滚雪球一样壮大。
他先是在之前的船长的介绍下，派人联络了沿海的海盗同盟，许以土地和自由，让那些在帝国铁蹄下苟活的海盗们成了革命军的海上屏障。
又派人深入内陆，策反了那些被帝国压迫的亚人部族——狼人族的利爪、精灵族的弓箭，一股脑地汇入了革命军的洪流。
更让人意外的是，武昊居然说动了大陆上遍布的公会，虽然公会此时被针对着，创始人失踪，不过那些顶级强者——红钻级还在。
那些原本打算归隐山林的强者，终于还是被帝国的暴政逼出了山门。
公会会长带着三百名顶尖武者加入革命军的那天，武昊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
“帝国无道，视民为草芥，视亚人为牲畜。今日，我们聚于此，不为称王称霸，只为活下去，只为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能挺直腰杆走路！”
台下的呼声震耳欲聋，吴珖站在第三营的队伍里，握着拳头，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黎瑶的魔法部队成了革命军的尖刀。她的光属性魔法能治愈伤员，也能化作利刃，劈开敌人的重甲。
每次战斗结束，她都会下意识地看向第三营的方向，看到那个白发的身影时，才会悄悄松口气。
偶尔在营地的溪边遇上，她也只是递给他一个水囊，什么都不说。
吴珖会接过水囊，低声说句谢谢，然后看着她转身离开，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革命军的兵锋，很快就指向了帝国的东部防线——那是苏破云留下来的第一道屏障，守将名叫李崇山。
李崇山是个老将，头发花白，一只眼睛瞎了，据说那是当年跟苏破云征战时留下的伤，他本是一个似乎一辈子要无作为的中年人。
待到兵役结束之后就要回家，可是才能被苏破云发掘，一路攀升到副将。
他守着的防线，像是一条铁打的锁链，横亘在平原之上，城墙高达三十米，上面布满了投石机和弩箭。
武昊的战术很简单，却很有效。
他让矮人族的工匠连夜打造了上百架攻城梯，又让精灵族的弓箭手埋伏在两侧的山林里，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武者公会的强者们则组成了突击队，负责撕开城墙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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