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为你说的话真实性做保证吗?之后可是有用药环节的,如果你说谎了,会加重回国后审判的力度。”
“可以保证,我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明显能够感觉到失去了精气神的叶文洁,恢复了四五十岁的真实年纪,苍老许多。
“准备一下,用药。”
大黑猫子对着狮子猫吩咐完后,准备出门去看看其他叶文洁团队的人,交代的怎么样。
“等等,这位领导请等一下。”
大黑猫子收回迈出去的左脚,转身看向叫住自己的叶文洁。
“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没有,我只是还有一些疑问,不知道领导能不能帮我解惑,如果能帮我解惑的话,我愿意赌上身家充当你们的诱饵。”
“什么诱饵?”
“知道我被抓,并且打算坦白的话,刘金云和他背后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会在我回国受审之前,想要杀死我,你们可以拿我当诱饵。
而且我在国内藏着录音笔还有视频文件,以及刘金云及背后大人物之间的受贿行为,这些都是我留给自己的护身符,可以都交给你们。
我相信你们一定非常感兴趣。”
何止是感兴趣,简直就是太感兴趣了。
大黑猫子饶有兴致的坐回座位,一旁的狮子猫却明显坐立不安起来。尽管她与大黑猫子背景相同,但这种层级的内幕,她听多了绝非好事。
“要不。。。我先出去?”狮子猫试探着指了指门外,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门口挪动。
“嗯,你先出去等着,等我指示再准备用药。”大黑猫子点头。
“好嘞!”狮子猫如蒙大赦,几乎是贴着门缝溜了出去,唯恐慢一步就听见不该听的东西,这些东西,听多了会有麻烦的。
审讯室内重回安静。大黑猫子重新看向叶文洁,语气中带着探究:“你想问什么?以我们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那种会向外人寻求答案的人。”
“没错,我也不是问答案,答案对不对我会自己思考,就是问一下态度。”
大黑猫子用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几下后,微微一笑开口:“你问吧。”
“我被你手下抓捕的时候,听他说的。”
“你如果是告状的话,那就很抱歉了,不论他说什么,我都会保他的,不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国内。”
那可是心腹,她就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即便叶文洁不配合,她也有让对方配合的手段。
即便灵魂方面的研究并不理想,但茶丸子可是真正的鬼魂。
附身认罪也不是干不出来。
“我不是告状。我在日本做了那么多人体实验,从未动摇过信念。我一直认为,这是为了民族复仇,是为了清算百年血债。这没错,对吗?
可他却说,我的动机虚伪。说我打着正义旗号行暴虐之事,与当年那些侵略者并无本质区别。我不理解,也不明白。
我拿日本人做实验,最终受益的是华夏子孙,我以他们的痛苦,换取我们的未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有什么不对?
你们这些人,真的信‘爱与和平’吗?慈不掌兵,杀伐决断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杀岛国人,对你们来说难道不是家常便饭?
那么我们之间,究竟差在哪儿?”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依旧站在讲台上,对着学生们挥洒热情。
这位曾是顶尖学府教授的女人,早已习惯用辩论去解构世界,用理性为一切行为正名。
这问题在大黑猫子眼里就不是什么问题,老人家的战士,对于这个问题都不会迷茫。
“看来叶博士已经很久没有触碰到阶级问题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一直都是我们做的事,只不过我们不会抽刀对向更弱者。
我们打击的对象,从来不是整个民族,而是至今仍盘踞在日本权力顶端的群体,是当年发动战争、掠夺资源、践踏文明的同一群人的后代。他们对待普通人的方式,与你如今对待实验体的方式,何其相似?
而你合作的那个组织,背后的财阀家族们,正是当年侵华战争的主要资助者。
你现在所做的‘复仇’,不过是借仇人之手,完成一场更隐蔽的共谋。
你以为你在审判历史,实则已沦为历史循环的一部分。
所以我的手下说得没错,你的确与他们同流合污了。”
“即便如此。”她声音沙哑,有些动摇,但还在坚持。
“就算你说的一切都成立,这个民族本身,难道不该被审判吗?它的集体记忆里流淌着侵略的血液,它的文化中孕育着等级与服从,它就是祸乱之源,与畜生何异?”
“改造这个民族的精神结构,正是我们的使命。”大黑猫子站起身,双臂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叶文洁博士的眼睛。
“上千年的惯性确实难以扭转,但变局已至。旧秩序正在崩塌,新火种正在点燃。
我们不必在此争论谁更高尚,因为决定未来的,从来不是言语,而是行动。
国家机器的转动,国家意志的审判,不是你我能够动摇的。”
叶文洁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或许是在思考,大黑猫子继续开口说道。
“你可以继续怀疑,可以冷眼旁观,甚至可以在监狱中写下万字批判。但请叶教授记住:我们不怕监督,也不避责任。
若有一天你看见华夏真正走出仇恨轮回,扛起人类未来前途的重担,带领人类发展与和平,请记得那是无数像我手下这样的人,背负骂名、踏血前行的结果。”
叶文洁沉默良久,挂着皱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我就看看你们能否做到如你所说的那样,改变这个社会和民族。”
“被监督,”大黑猫子点头,语气坦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转身拉开房门,几名军医走进来,进行用药的准备。
狮子猫坐在走廊的窗台上,见大黑猫子出来了,屁股一用力从窗台上跳下来。
“聊完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详细的向国内做一个线上汇报,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来。”
狮子猫连忙摆手:“我就算了,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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