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最后一块耐火砖塞进炉膛内侧,黄泥糊得均匀,指尖划过砖面时,能感受到粗糙的颗粒感。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土高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扎在地里的桩子。
“舟哥,张干事来了!”陈铁牛从村口跑过来,手里的风箱杆摇得咯吱响,“还带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看着像公社来的干部!”
林舟直起身,拍掉手上的黄泥,目光越过铁牛的肩膀望去。张干事正陪着两个陌生男人往这边走,脸上堆着的笑比炉膛里的火苗还热乎,手里那杆昨天被炉灰烫出洞的铁钎子,此刻倒像根指挥棒似的挥着。
“林舟,还愣着干啥?”张干事隔着老远就喊,嗓门比村头的破钟还响,“快过来见过王干事和刘干事!这两位可是来检查咱村炼钢成果的!”
林舟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迎上去时,手指在储物戒指上轻轻敲了敲——那块准备好的角铁就藏在炉膛深处,被柴禾盖得严实,只等会儿“炼”出来,给这两位“领导”交差。
“王干事,刘干事。”林舟伸出手,掌心沾着的黄泥蹭在对方的袖口上,引来张干事一声呵斥:“咋这么不懂规矩!”
王干事倒不在意,摆摆手笑道:“劳动人民的手,就该沾点泥。怎么样,小林同志,这土高炉炼出多少铁了?”
“正在努力。”林舟往炉膛里添了把柴,火苗窜起来,映得他眼睫发亮,“昨晚塌了回炉壁,今早刚修好,正加火呢,估计晌午就能出铁。”
这话正合张干事的意,他立刻接话:“没错!咱村这炉子虽然土,但后劲足!昨天我就说了,一定能炼出‘卫星铁’,比邻村那疙瘩强多了!”
刘干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晨光:“那就好,公社就需要你们这种敢想敢干的精神。对了,村里的钟咋不响了?今早听着没动静。”
张干事脸上的笑僵了下,随即又堆起来:“钟……钟坏了,等炼出铁,就给它修修,不,直接铸口新的!比原来的响十倍!”
林舟在一旁听着,心里明镜似的。那口钟根本没坏,是他昨晚让铁牛往钟锤上缠了圈破布,敲起来声音闷得像放屁,就是怕张干事又动歪心思。此刻听刘干事提起,他突然有了个主意。
“刘干事要是想听钟响,我去敲敲?”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估计是天冷,钟锤冻住了,敲两下就活络了。”
没等张干事阻拦,他已经往村头老槐树走去。铁牛见状,赶紧跟上来,嘴里嘀咕:“舟哥,那布还没拆呢,敲不响啊……”
“谁说敲不响。”林舟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低,“待会儿见机行事,别瞎说话。”
老槐树下的钟挂得老高,锈迹斑斑的钟体上还能看见模糊的“大跃进”三个字。林舟解开钟锤上的破布,露出包在里面的细铁丝——这是他从戒指里摸出来的,昨晚缠上去时特意留了活结。
“让开点。”他抓住钟锤,手腕猛地发力,铁丝“嘣”地绷直,钟锤撞在钟体上,发出“当——”的巨响,震得枝头的雪都簌簌往下掉。
这声响来得突然,正在高炉边吹牛的张干事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铁钎子扔了。王干事和刘干事却笑了:“这钟不是挺响的吗?”
林舟放下钟锤,拍了拍手上的灰:“是冻住了,敲两下就好了。”他抬头看向张干事,目光在对方发白的脸上顿了顿,“张干事刚才说要铸新钟?我看这口还能用,别浪费铁了,留着炼点有用的,比如农具啥的,社员们干活也顺手。”
这话堵得张干事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像被钟锤砸了下。王干事却点头:“小林同志说得对,铁要用到刀刃上。农具是生产的根本,可不能马虎。”
刘干事也附和:“没错,公社提倡‘炼钢支援生产’,可不是让瞎折腾。真有多余的铁,先把村里的犁头、锄头修修,比铸新钟实在。”
张干事想反驳,可在两位公社干部面前,啥话都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舟把钟锤重新挂好,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
回到高炉边时,炉膛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热浪扑面而来。林舟往里面扔了几块碎铁,火星子溅出来,落在他的粗布裤脚上,烫出个小洞他也没在意。
“差不多了。”他对铁牛使了个眼色,“拉风箱,加大火,准备出铁。”
铁牛赶紧拽起风箱杆,“呼嗒呼嗒”的声响在村口回荡。林舟则假装在炉膛边忙活,实则用意念操控戒指,把那块角铁悄悄推到炉灰最深处,又撒了把烧红的木炭盖住。
张干事急不可耐地凑过来,手里的铁钎子都快戳到炉壁上:“出了没?是不是快出了?”
“快了。”林舟抹了把额头的汗,其实是在掩饰嘴角的笑,“张干事,你看,火星子都带蓝了,这是温度够了的兆头。”
正说着,突然听见“哐当”一声,炉膛侧面的新糊的泥又塌了块,这次没溅火星,倒是滚出来个黑黢黢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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