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稳还没多久，训练营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透过车窗，祝星歌看到曾旋的车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被粉丝和工作人员团团围住，闪光灯不断闪烁。
祝星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场面，不免有些惊讶。
周舒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惊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以后这样的场面，你也要经历的。”
化妆师递给她一副墨镜：“先戴上吧，下车的时候别被闪光灯晃到眼睛。”
祝星歌接过墨镜，指尖有些发凉。她看着窗外，曾旋正亲切地和粉丝们合影，举手投足间尽显明星风范。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激动得直掉眼泪，曾旋立刻递上纸巾，还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真的很会经营形象。”周舒蕴意味深长地说，“不过背地里......不说也罢。”
祝星歌见她没说下去的欲望，就准备下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粉丝们整齐划一的应援口号如潮水般涌来。祝星歌下意识地扶了扶墨镜，在刺目的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
“曾璇曾璇，实力超绝！”
“璇风四起，所向披靡！”
应援声一浪高过一浪，祝星歌注意到喊得最大声的几个女孩手里都举着镶满水钻的灯牌，上面闪烁着“璇”字的艺术体。她们脸上贴着同款爱心贴纸，眼睛里盛满狂热的光芒。
祝星歌见此挑了挑眉，周舒蕴则没什么反应，带着她往门口走去。那边戴着工作牌的场务小跑过来，恭敬的说：“周经纪，导演组临时调整了入营流程，请让祝小姐从西侧通道直接去住所，避开媒体。”
周舒蕴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往林嘉怡的方向瞟了瞟：“那边......临时加了个单人采访环节，可能要耽搁半小时。”
“行吧。”周舒蕴轻推了下祝星歌的后背，“正好省得跟人挤。”
她们沿着树荫下的石板路绕到训练营西侧。这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几只麻雀在啄食地上的面包屑。祝星歌摘下墨镜，突然听见二楼窗口飘来音乐声。
“那边......”她不由驻足。
“是练习生的练习室，有几位来的早的在那边练习。”场务回答,紧接着带着几人拐了一个角，音乐声就消失不见了。
“这里就是学员的宿舍。”场务微笑着刷卡开门，房间宽敞明亮，四张床铺整齐排列，被褥崭新，显然刚整理过。他侧身让出通道，语气恭敬：“您住307。本来拍摄流程是从进门就开始的，但那边现在有点乱，所以临时让学员们先进来，之后再补拍。”
他简单交代完，便礼貌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给几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祝星歌环顾四周，忽然笑了：“舒蕴姐，你还说曾璇呢，我看你的背景也不简单。”祝星歌虽然之前有听陆老师科普过周舒蕴的家世，但却没有什么实质的体会，现在倒是感受到了。
周舒蕴挑了挑眉，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语气随意：“哦？怎么突然这么说？”
祝星歌走到窗边，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窗外是空荡荡的宿舍区，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回头，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要是没背景，场务怎么会这么毕恭毕敬？而且，整个宿舍楼都空着，只有我们来这儿，总不会是巧合吧？”
周舒蕴轻笑一声，没正面回答，只是反问：“说不定只是我们来得早呢？”
“我们到的时间可不算早，”祝星歌摇头，“假设我们是早来的一批，但必定不是最早的，这栋楼里总该有其他人，可现在，整栋楼安静得像被清场了一样。”
周舒蕴没接话，但唇角微微上扬，算是默认。
“我虽然不能让你像曾璇一样拿到内定名额，但这点小事儿还是能办到的。”
“那……”祝星歌对对手指，有些气虚的说，“能不能给我加点补贴呀？”
周舒蕴：“……不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祝星歌撇撇嘴，小声嘀咕：“问问都不行嘛……”
周舒蕴瞥她一眼，似笑非笑：“你是来选秀的，来收割观众的，不是来讨薪的！这钱拿来干什么用啊！”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祝星歌理直气壮，“万一节目组克扣伙食费呢？万一训练服要自己掏钱买呢？万一——”
“停停停。”周舒蕴抬手打断她，“你参加的不是《破茧之战》，是隔壁的《打工人的一百种维权方式》吧？”
“我……”祝星歌刚说出一个字。
周舒蕴打断她，笑眯眯的威胁道：“再说，3000块都不给你留。”
祝星歌住嘴。
“我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呵呵……”
周舒蕴摆弄着手机，突然看见一条消息，皱了皱眉说：“行了。场务还在楼下等你，你带着行李下去找他，我们也走了。”
“这么快吗……”祝星歌有些诧异。
“下次见就是一个月后的高考，我来接你。”
祝星歌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瘪瘪嘴，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回头。
周舒蕴轻哼一声，冲她摆摆手：“赶紧下去吧，场务等急了扣你钱啊。”
“才不会呢。”
祝星歌反驳一句后，才老老实实拖着箱子离开。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舒蕴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置顶消息：
「舒蕴，老爷子让你今晚回家吃饭。」
周舒蕴皱了皱眉，不耐烦的心情快要从手机这头传到那头，指尖在屏幕上停顿几秒，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嗯。」
她收起手机，在原地待了片刻，直到身边的助理叫她，她才回过神，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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