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握着话筒，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目光扫过台下屏气凝神的师生，声音里带着几分事后回想起来的匪夷所思：“我们跟着赵队，几乎是拼了命地往山下冲。夜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掌发麻，可那会儿谁也顾不上这些，满脑子就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山下的接应团伙，把那两个偷兵符的家伙接走。”
铁柱在一旁跟着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的神色，忍不住插话道：“可不是嘛！当时我跑得肺管子都快炸开了，喉咙里干得冒烟，腿肚子直打颤。可一想到那伙人要是把人接走，之前的辛苦就全白费了，脚下就又多了几分力气。我们沿着山路连滚带爬地往下冲，远远就看到山脚下的公路边，停着三辆黑色的轿车，车灯全灭着，像三头蛰伏在黑暗里的猛兽。”
楚凡轻轻颔首，继续说道：“公路边的空地上，站着十来个黑衣人，个个都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他们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我们冲下来的方向，身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守在山下的队员们，已经和他们对峙起来了，双方都握着家伙，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味。”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这么多人！这是来硬的啊！”
“这是要火拼的架势吧？楚哥他们人够不够啊？”
“太吓人了！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峙！”
直播间的弹幕也刷得飞快，满屏都是“紧张到窒息”“楚哥小心”的字样，连带着评论区的礼物都刷得更勤了，显然网友们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我们冲过去的时候，赵队立刻把人分成了两队，一队守住公路的入口，防止他们开车冲卡，另一队则和我们一起，正面迎向那群黑衣人。”楚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当时我们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手里的警棍握得死紧，连呼吸都放轻了。赵队往前走了两步，沉声喝道：‘警察！都给我站住！放下手里的东西！’”
铁柱攥紧了拳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剑拔弩张的夜晚：“我当时就站在楚哥身边，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群黑衣人。我以为他们会反抗，会动手，甚至会掏出家伙来硬拼——毕竟他们连偷兵符这种掉脑袋的事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的？”
“可奇怪的是，那群黑衣人听到赵队的喊话，居然一动没动。”楚凡的语气里满是疑惑，“他们既没有往前冲，也没有往后退，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和我们对视着。领头的那个黑衣人，甚至还抬起手，扯了扯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那眼神扫过我们的时候，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屑，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楚凡补充道，“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看架势都是练家子，真要是打起来，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还可能会有伤亡。更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那两个偷兵符的家伙，是不是已经藏在了车上，一旦动手，他们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开车逃窜。”
“就这样，我们和那群黑衣人，在山脚下的公路边，对峙起来了。”楚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夜风越刮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谁也没有先动手，谁也没有退让，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对方。”
铁柱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那几个小时，简直比一年还难熬。我站在那里，腿都快僵了，眼睛也酸得厉害，可愣是不敢眨一下。我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分针走得跟蜗牛爬似的。周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偶尔有几声虫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们中间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赶紧滚！’”楚凡说道，“可那群黑衣人还是跟没听见似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领头的那个家伙，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慢悠悠地点燃，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那双阴鸷的眼睛，显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台下的师生们听得满脸的不可思议，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也太奇怪了吧？他们为什么不打也不跑？”
“难不成是在等什么人？还是在耍什么花招？”
“这伙人太阴险了！肯定没安好心！”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炸开了锅，弹幕刷得满屏都是：
蹲瓜不迟到：“这操作我看不懂了！对峙三四个小时？图啥啊？”
：“绝对是在拖延时间！说不定那两个小偷早就跑远了！”
快乐不打烊：“楚哥他们别上当啊！赶紧冲上去抓人！”
楚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就这么对峙着，从深夜十二点，一直到凌晨四点多。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微光一点点驱散了黑暗，山林里的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快撑不住的时候，那群黑衣人突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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