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过也感叹道:“是呀,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那时我们向山西、河北、畿辅进军,势如破竹,胜利来得太快,太容易。谁又能想得到后来的事。林泉的确要比我们这些人有眼光。说起来,这一切都像在昨天。”
高一功也催促道:“事不宜迟,早作决定吧!”
高一功的话将高桂英和李过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眼前。
良久,高夫人点点头。说:“好吧,大顺军的人马即刻出动,不管将来如何,先解决了眼前的困局再说。”
李过、高一功相视一笑,都非常高兴。说道:“出征的事我去安排,明日就起程吧?”
高夫人心想既然决心已下,当然越早越好。说道:“你们做好准备就即刻起程,不能再耽误了。”
二人皆拱手说道:“是,末将这就去整顿兵马!”
西路大顺军当时在潼关之战后,奉命从陕西经汉中、四川向湖广撤退,沿路收集西北散落各地的大顺军,集结起相当数量的兵马,又没有清军在后面追击。除了在四川和汉中交界与投降清军的贺珍打了一仗,将阻拦的贺珍击败,以及在川东与当地的土司交战外。没有发生大的战斗。因此,除了在路途中的非战斗减员,并没有损失过多的人马。
此时,无论兵员还是将领,都保持在一个较完整的建制。西路大顺军中共有将领包括:李过、高一功、谷可成、党守素、李友、贺篮、田虎、李来享、辛思忠、刘世昌、刘世俊等诸多将领。
当众将领听说西路大顺军也将要加入湖广战场,与清军决一死战时,人人都兴高采烈,满怀斗志。
李过和高一功当众宣布了高夫人的决定,要各将领回营收拾整顿兵马,明日就起行。各将领无不欣然领命。
将士们闻听这个消息,上上下下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日夜都枕戈待旦,盼望有朝一日要与那清虏决一雌雄。
荆州城内,佟养和与觉罗郎球等人除了一面加强城防,一面留意打听大顺军的动向。特别是李岩、刘芳亮大军的进攻路线。他们的全副眼睛都盯着武昌、承天府和襄阳。
却忽略了离他们最近的西边的夔州。西路大顺军要兵出湖广,势必要穿行荆州。因此,攻下荆州就是他们的第一仗。
李过亲率大军为先锋,到了荆州城下。细作打探得荆州城内兵马不多,只有郑四维的三千多汉兵和逃到这里的佟养和的一千多满洲兵,又是从武昌退回的溃败之师,已如惊弓之鸟,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李过命营下干将李友率领田虎、李来享这两个小将负责攻打荆州。共出兵三万余人,限期五天内攻下州城。
李友立了军令状,率领着两个小将靠近荆州城池。经过一番细致的侦察,又从城中逃出来的百姓的口中得知,荆州虽然加重了城防,但是兵力捉襟见肘,为了防备大顺军,兵力大多都布置在东南两侧城墙上。正好他们所在的西侧城墙十分空虚。
李友让田虎和李来享两个小将各带领一千人,乘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浮水渡过护城河。悄悄靠近城墙。用数百架长梯搭到城墙上,发一声喊。全部人马一下子攀登城墙。等到城墙上的清军闻讯赶来。李来享和田虎所率领的两千人马已经攻上了西墙,占据了数百丈宽的一段城垛。
李友立刻挥军大进,在护城河上架起浮桥,随后又有数千人马登上城墙。
城中的守军见清军大势已去,任他们调派兵马从东侧回防都已经来不及了。城内的汉兵守军中有不少是原大顺军的士卒,他们见清军势大,才不得已随同郑四维投降了满清。后来见郑四维在满清处也并没有谋得什么高官,郑四维还对满清将领卑躬屈膝,汉兵备受满兵歧视。有许多热血的将士都对满清感到十分气愤和不满。
当看到大顺军打过来了,清军简直不堪一击,汉兵们都纷纷想要投降。有一千汉兵在一名游击将军叫王祥的带领下主动向李来享投降,并打开城门,迎接大顺军进城。
李来享向王祥打听郑四维,王祥二话不说,立刻向李来享他们带路前去攻打郑四维。
郑四维大慌,率领着一千亲信想要开北门而逃。而佟养和与觉罗郎球也在一千满洲兵的护卫下,开东门而走。
却不料他刚出城门就被埋伏在城门附近的辛思忠包围得像铁桶一样,清军只有一千多人,又是几经败仗的溃军。剿杀一阵,清兵或死或逃,十不存一。支撑不了半个时辰就覆灭了。觉罗郎球在乱军之中战死了。佟养和与身边的一众幕僚都被活捉。佟养和毕竟是文官,没有自杀的勇气。见到辛思忠只会一味地跪地求饶。
郑四维在北门很快也被李友活捉了。他怕得要死,听说要带他去见李过的时候,竟然两腿发软,裤裆里流了一裤子尿臊。
听到郑四维和佟养和都被活捉的消息。李来享带上反正的王祥来见李过、高一功等人。
李来享说道:此人叫做王祥,是个游击将军,就是他给我们打开了城门,又主动带我们去攻打郑四维。听说他原是咱闯军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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