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抓人吗?”姜云帆问。
“不。”沈墨摇头,“让他寄。通知海关,快递出境时做X光扫描,留存影像。然后……让它顺利寄到。”
“为什么?”
“因为收件人那边,国安早就布控了。”沈墨看了眼时间,“现在重要的是医院。十七套系统,我们切断了几套?”
“十二套。剩下五家是民营医院,不肯配合,说要走法律程序。”
沈墨抓起外套:“那就亲自去。姜云帆,你留在这里指挥。我去会会那几位院长。”
“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沈墨走向门口,“告诉他们——今晚八点前不断电,明天纪委就进驻查账。这些民营医院,哪个经得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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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十分,玉泉县老城区。
解放路17号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红砖楼,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杂物。许半夏用钥匙打开201室的门时,灰尘扑面而来。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都用白布罩着。她掀开客厅桌子的罩布,下面是一台老式打字机,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都是同一个名字:沈建国。
她翻开第一本。日期从1985年1月1日开始,是水库开工前的工作日志。字迹工整,记录详细,甚至包括每天的气温、湿度、材料进场数量。
翻到1986年8月,记录开始出现异常:
“8月3日,周指挥要求钢筋降标,拒。晚,接匿名电话,威胁家人。”
“8月7日,儿子沈墨收到清华保送初审通过通知。周指挥说‘可以帮忙’。”
“8月15日,发现3号闸门钢筋被偷换。拍照存证,藏于闸门夹层。”
最后一页,1987年3月14日,事故前一天:
“所有证据已整理完毕,分存三处:闸门、此屋、岳川处。若我出事,望后人得见天日。唯憾不能见小墨长大成人。父字。”
许半夏的眼泪滴在泛黄的纸页上。
她继续翻找。在卧室床板下的暗格里,找到了第二个铁盒。里面是几十张照片——周振国和不同人物的合影,有的在酒桌上,有的在高尔夫球场,有的甚至在境外赌场。
每张照片背面都标注了时间、地点、人物。最早的一张是1978年,周振国和某个大人物的合影,背面写着:“赴港招商结识,此后多有往来。”
她一张张看过去,手指突然停住。
其中一张照片上,周振国身边站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笑容腼腆。
照片背面写着:“1982年,朱凯来访,称其父与周为旧识。此子聪慧,可栽培。”
朱凯。
原来这条线,四十年前就埋下了。
许半夏把所有材料装进背包,正要离开,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方第一句话就让她僵在原地:
“许律师,东西找到了吧?现在下楼,街对面有辆黑色轿车。上车,把东西给我,你女儿安全回家。”
“我怎么相信你?”
对方发来一张实时照片:沈小雨坐在车里,眼睛被蒙着,但衣服整齐,没有受伤。背景是移动的车窗外,能看见玉泉水库的路牌。
“给你三分钟。不上车,我们就开进水库。”
电话挂断。
许半夏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街对面确实停着辆黑色轿车,没熄火。
她看着怀里的背包。这些证据,能还沈墨父亲清白,能扳倒几十个贪官,能揭开四十年的黑幕。
也能换回女儿。
她想起沈墨说过的话:“有些仗,明知会输也要打。因为不打,就永远赢不了。”
也想起父亲在狱中写给她的信:“半夏,这世道有太多不公。但正因如此,才需要有人站出来。哪怕只能照亮一寸黑暗,也是光明。”
许半夏擦掉眼泪,背上背包,拿起裁纸刀藏在袖子里。
然后她下楼,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不是去交证据。
是去把黑暗,彻底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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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四十分,省城某民营医院。
沈墨站在院长办公室,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中年男人。
“沈处长,不是我不配合。”院长跷着二郎腿,“我们医院有自己的供电系统,跟市政电网是两套。你说切断就切断,万一有病人因为断电出事故,谁负责?”
“如果因为声波攻击出事故呢?”沈墨反问。
“什么声波?我没听说过。”院长装傻,“我们医院的设备都是进口的,绝对安全。”
沈墨笑了。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王院长,你那辆新买的奔驰S600,落地价两百多万吧?以你每年三十万的合法收入,得不吃不喝攒七年。”
院长的脸色变了。
“还有你在海南那套别墅,你儿子在美国的留学费用,你妻子每个月去香港做美容的消费……”沈墨转身,“需要我继续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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