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娴听到谢婉容亲口承认与果敏有染,再也按捺不住。
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谢婉容的鼻子:“谢婉容!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不但偷人,还偷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我弟弟哪点对不住你?他明媒正娶将你迎进智家,你却背着他与别的男人苟且——还一次勾搭两个!你这种女人,就该沉猪笼、浸粪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谢婉容被她骂得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再也没有发出一声哭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智渊忽然又动了一下,如同回光返照般:“姐……那孩子……那孩子一定是我的……”
“成亲前……那一晚……我去谢家送聘礼……她留我吃酒……我、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将姐夫给的那包迷药……偷偷撒进了她的酒壶里……”
他说到这里,嘴角竟浮起一丝近乎回味的笑意:“她喝了三杯便不省人事……我将她抱到榻上……她一动不动,任我摆布……那一晚我足足弄了三回……她醒来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自己喝醉了……所以那孩子……那孩子……”
他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只攥着智慧娴衣袖的手骤然松开,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中。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极其荒诞的复杂神色。
太守朱正庭站在人群边缘,抬手重重一拍脑门,只觉得整张头皮都在发麻,脑瓜子嗡嗡作响——他活了五十多岁,审过无数案子,从没见过这般荒唐的局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铭宇忽然笑了。
那笑声嘶哑而短促,在这片死寂的血地上反复回荡。
他仰面躺在青石板上,断臂处的血已流得差不多了,整个人如同一截被榨干了汁水的枯木,可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极其荒凉、极其讽刺的弧度。
“爹啊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剜出来的,“你年轻时便不检点,在外头拈花惹草,如今你孙子也是这般死的——你还有脸骂别人?你活该绝后!”
陆春升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活了五十多岁,在外头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何时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过?
可骂他的人是他的亲儿子,是他唯一的骨血,他便是有一肚子火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咬着牙,压低声音道:“铭宇,你莫要胡说。你告诉爹——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咱们陆家的?”
陆铭宇的笑声愈发癫狂了,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毒与嘲讽:“我不知道。日子是对得上——可那婊子的男人太多了。你有本事自己去问她……”
话音未落,那只攥着陆春升衣袖的手骤然松开,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中。他的眼睛依旧大睁着,眼中凝固着临死前一刻的荒凉与嘲讽。
他死了。
陆春升跪在儿子尸体旁,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他唯一的儿子死了,他唯一的孙子也死了。
若谢婉容的那个孩子不是陆家的种,他陆家便彻底绝了后。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谢婉容,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婉容!你方才说的可是气话?那孩子是不是铭宇的?你说实话——只要你肯认,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陆家的正室夫人!你要什么都行!”
果静一听这话,柳眉倒竖,厉声道:“陆春升!你要不要脸!你方才还骂她是婊子,如今倒求着她认孩子了?这孩子分明是我弟弟果敏的!婉容,你可想清楚了——果家虽被烧了,可田产地契还在,金银细软还在。你若肯认,果家便是你的后盾,谁也不敢再欺辱你半分!”
智慧娴也不甘示弱,她虽恨谢婉容入骨,可此刻智家已绝了男丁,若这孩子真是智渊的,那便是智家唯一的血脉。
她咬着牙:“谢婉容,你对不起我弟弟,对不起智家。可若这孩子是智渊的——我智慧娴可以对天发誓,过往的事一笔勾销,这孩子便是智家未来的家主!”
谢婉容跪在父亲尸体旁,被三家人如同饿狼般围在中央。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些人方才还骂她是荡妇、是婊子、是不知廉耻的贱货。如今倒好,一个个跪着求她给孩子认爹。她算什么?她不过是个装种的口袋罢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春升那张焦急得近乎扭曲的老脸,看着果静那双燃着期待与恐惧的眸子,看着智慧娴那张强忍屈辱却依旧不肯退缩的面孔。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而凄厉,在这片染血的长街上反复回荡。
“你们问我这孩子是谁的?”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彻底放弃的癫狂,“我也不知道啊。你们自己说说——你们哪一个没沾过我的身子?陆铭宇沾过,果敏沾过,智渊也沾过。还有郑世昌,还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m.20xs.org)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