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宗那边的回复措辞冰冷而干脆:
总宗正与飘渺宗大战,抽不出人手支援。
现命兽悦城即刻搜集全城灵石、灵药、天材地宝等资源全部送往总宗,同时选拔筑基期以上修士征召为炮灰营,三日内至总宗报到。
违令者,以叛宗论处。
苟旦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将玉简砸在案桌上,整个人像一头困兽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搜集全城资源?
征兵送炮灰?
那不等于是让他把兽悦城搬空了送给总宗当军需,把城里的修士都送上前线当消耗品?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根基,就这么被一句话榨干了?
可他又不敢违抗。
总宗那种庞然大物,碾死他一个元婴中期的城主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暴躁地在书房里转了三圈,最终猛地站定,一把抓起桌上的传讯令牌,朝着东城和西城各自传去一道急令:
马德、牛犇,即刻带所有资源至城主府!筑基期以上修士全部征调!不得有误!
传令之后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等那两个人来。
马德收到命令的时候,正在东城的灵矿里亲自检查一批新开采出的精铁矿石。
传讯令牌亮起来的瞬间他就知道是苟旦的消息,掐诀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几乎按捺不住的笑容。
要资源?要人?
他把令牌揣回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矿灰,一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正好,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把家族修士都集结起来呢。他让集结,那就集结。到时候到了城主府,谁征谁还不一定呢。
他转身便朝矿洞外大步走去,一边走一边传令下去:
马家所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一个时辰内在东城门口集合!带齐法器丹药!把库里的灵矿都搬出来装上!快!
与此同时,西城的牛犇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
他正在灵植园里查看一批新熟的火灵果,传讯令牌亮起时他挑了挑眉,读完命令之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姓苟的,你这是自己找死。
他把令牌往腰上一挂,抬手摘了一颗火灵果丢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炸开,衬着他那张方正脸上浮起的笑意,
来人,召集牛家所有能打的修士,灵植园里的东西能装多少装多少。咱们去城主府走一趟。
两个半时辰之后,兽悦城中央那座金碧辉煌的城主府里已经挤满了人。
东城马家和西城牛家的修士从侧门和后门鱼贯而入,将城主府前院那片宽阔的青石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马家人穿着灰蓝色的劲装,腰佩短刀,沉默而精悍;
牛家人穿着暗红色的软甲,手持长枪,目光凶狠而桀骜。
两拨人从踏入广场的第一刻起就隔着中轴线互相瞪视,手都按在法器上,空气中火药味浓得几乎能点燃。
苟旦站在主殿前的台阶上,皱着眉头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原本预想的是马德和牛犇各带十几个人来,可眼前这场面——
少说两三百号人挤在广场上,个个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法器铮亮、杀气腾腾,把他这座城主府的前院塞得像一只装满沙丁鱼的罐头。
都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宣布总宗的命令,马德就率先跨出了一步。
城主,
马德的声音不高,但广场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城主如此紧急召集我马家众人,所为何事?
牛犇紧随其后也站了出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是啊城主,我这西城的灵植园里还一堆活儿等着呢,您这么兴师动众的,总得给个说法吧?
苟旦皱了皱眉,将那道总宗的传讯玉简内容当众念了一遍。
总宗要资源,要人,三日内报到,违令者叛宗论处。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落下去,马德和牛犇的面色就难看一分。
等到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时,两个人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马德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张圆滑世故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怒意,
总宗要搬空全城的资源?要我马家几代人的灵矿全都交出去?还要把我马家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都拉去当炮灰?
苟旦!
牛犇更是直接吼了出来,
你凭什么替总宗传这种命令?我牛家的灵植园是我们牛家三代人一寸一寸开垦出来的,你说搬走就搬走?你算什么东西!
苟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好歹是兽悦城名义上的城主,元婴中期的修为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此刻被两个太守当着一城修士的面指着鼻子骂,面子上哪里挂得住?
放肆!
他声如洪钟,元婴中期的威压猛地释放出来,压在广场上所有人的头顶上,
这是总宗的命令!谁敢不从——
去你娘的总宗!
马德暴喝一声,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转身朝着身后的马家修士振臂一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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