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商会首日，林默就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冷遇。
按照会务组安排，宝山区的推介环节被排在了下午最末段。轮到林默上台时，礼堂里已空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企业代表也大多面露疲态，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低声交谈，能专心听推介的寥寥无几。他拿出准备充分的材料，条理清晰地介绍宝山的区位优势、产业基础和营商政策，可台下回应冷淡，连主动提问的人都没几个。
更棘手的是对接环节。林默原本计划借招商会接触几家有意向产业转移的海南本地龙头企业，可拿到分组名单才发现，自己被分到了全是初创企业和小型配套服务商的组别。这些企业要么实力不足，要么与宝山的产业规划毫无契合点，聊了一上午，连一份有价值的意向协议都没谈成。
他让随行的招商局同事去会务组补要完整的企业对接名录，对方却以“材料已分发完毕，库存告急”为由推脱，只给了一份简化版的名单，上面全是无关紧要的小微企业信息。更要命的是，中午休息时，林默无意间听到几位企业代表闲聊，说“宝山区这次就是来蹭热度的，没带真金白银的政策，不值得深谈”。
林默瞬间明白，这不是巧合。从推介顺序被调、分组被刻意安排，到名录缺失、负面风声流传，每一步都透着人为操控的痕迹。只是对方手段太隐蔽，全借着“规则”和“市场选择”的名义，他一时竟猜不出是谁在背后动手脚，更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只能暗自憋闷。
随行的同事急得团团转：“区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这次招商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林默压下心头的躁意，沉声道：“别慌。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想让我们打不开局面，我们偏要沉住气。先稳住，下午我去参加那场‘区域产业转移可行性’闭门研讨，看看他们到底要出什么招。你们继续对接组里的企业，哪怕是小型配套商，也多留些联系方式，说不定能搭上线。”
下午的闭门研讨，果然是冲着他来的。主持人抛出的几个问题，全是针对宝山的痛点：“宝山区产业基础薄弱，如何保障外来企业的供应链稳定？”“近年来宝山人事变动频繁，政策连续性如何保证？”“相比周边区县，宝山没有明显的税收优惠，凭什么吸引企业落户？”
这些问题尖锐又刁钻，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林默凭借对宝山情况的熟悉和扎实的政策储备，一一沉着应对，可提问的人却频频打断，刻意曲解他的意思，试图引导在场企业对宝山产生质疑。一场研讨下来，林默虽没落下风，却也耗费了大量精力，招商的进展依旧毫无突破。
傍晚时分，林默送走随行同事，独自回到酒店房间。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苏清璇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亮：“林默，海口的谈判结束了，很顺利！我现在动身去三亚，大概晚上八点到凤凰机场，你方便来接我吗？”
听到苏清璇的声音，林默心头的压抑瞬间消散了大半，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当然方便。你路上注意安全，我提前去机场等你。”
挂了电话，林默简单收拾了下，就驱车去凤凰机场。三亚的傍晚，夕阳映着海面，沿途椰树随风晃着，林默没心思看，满脑子都是招商的困局和马上要见到苏清璇的念头。他知道，苏清璇来了，两人能一起扛事。
提前半小时到了机场到达口，林默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等着。航班降落的播报响起，他盯着出口，心跳快了些。
很快，苏清璇的身影出现在人群里。她穿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裙，配着一双浅灰色超薄丝袜，贴合着纤细的小腿，线条柔和。手里拖着个小巧的登机箱，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带着点旅途的倦意，却依旧干练。
“清璇！”林默快步迎了上去。
苏清璇抬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倦意一扫而空，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我还以为要等你一会儿呢。”
她的胳膊轻轻靠在林默胳膊上，林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丝袜裹着的小腿偶尔蹭过他的裤腿，丝滑微凉。“怕你等急了，提前过来的。”林默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
“招商会怎么样？”苏清璇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语气关切，丝袜裹着的小腿随着步子轻轻蹭着他的腿。
提到招商，林默的眉头微微蹙起，简单把遇到的困境说了一遍：“是有人在背后刻意针对我们，手段很隐蔽，全借着规则的名义动手脚，我暂时还没查到是谁，根本没法发力。”
苏清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随即又缓和下来，抬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前还不好说是谁，但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么是不想让宝山顺利招商，要么是针对我们苏氏的海南布局。不过你别担心，我在海口谈成的这个技术团队，不仅能帮我们切入智慧建筑领域，他们在海南还有不少人脉，或许能帮我们摸清情况。而且，我已经让徐峰去查背后的具体操作了，总能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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